恶鱼
毒辣。

    “后悔了?”陈鹤垚歪了歪头,笑不达眼底,裹着危险的寒冰:“要把他带上吗?”

    斯黛拉笑:“你在说什么梦话?那可是一把随时能要我命的弯刀,他数次想杀我可是真真切切的。我是犯贱吗,死一次没够,非要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陈鹤垚笑得清冷:“我看你适才的模样,还以为你舍不得。”

    “当然舍不得,”斯黛拉话锋一转:“杀他的机会可不多,撇开独处再去找他索命就难了。”

    陈鹤垚直言:“你想要他死,我可以当你的刀。”

    斯黛拉一愣,随后笑:“这可不像我认识的陈鹤垚。”

    “你也不像我认识的斯黛拉,”陈鹤垚话锋陡然变得尖锐,温柔全然被冷戾和怒火吞噬:“她不会突然成为别人的妻子,还让我在三个月后才知晓。”

    “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因为——”

    斯黛拉垂眸,缓缓道:“我本想在新婚夜里杀了他,随后逃出去,但……”

    陈鹤垚眸光森冷,满是癫狂,笑容更藏阴鸷可怖:“但你非但没有动手,还和他上|床了。”

    斯黛拉并不知道面前之人真正的面目,更不知道,刚才在森林里。除了她和霍斩昀,还藏着陈鹤垚的一双眼睛。

    陈鹤垚的话露骨,斯黛拉带着异样的眼光探他:“你这是在生气?”

    一语点醒,陈鹤垚收回情绪,瞬间换上一张温和笑颜:“我不生气,你活着,一切就都还有转机,我不在意。”

    更何况,陈鹤垚根本没有理由和立场与她置气。

    ——

    斯黛拉被陈鹤垚带入暗不透光的地下安全隧道里,斯黛拉刚想燃起火把却被及时制止。

    “此地断不可见光见火!否则你我都走不出这里。”

    斯黛拉微愣,没问缘由,顺从地跟着他继续走。

    陈鹤垚属于半瘸子,走路高低脚明显,平坦的路也走得缓慢而艰难

    遽然,陈鹤垚没有征兆地顿住。斯黛拉撞上他的脊背,不解道:“怎么了?”

    陈鹤垚呼吸略显急促,嗓音微颤地问:“斯黛拉,是你带了雇佣兵来吗?”

    斯黛拉一脸莫名:“没有,怎么了?”

    陈鹤垚掌心冒汗,伸手紧张而迅速地握住斯黛拉的手,艰涩地说:“发现了吗?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却藏有四个人,这里的脚步声喘息声杂乱,可不只是我们发出来的。”

    “……”

    “你身后,一直跟着两个……”

    斯黛拉顿时面如白纸,骨寒毛竖,惊恐之意从足底蔓延眉心,连头皮都有些木木地发麻。

    黑暗中斯黛拉看不清任何,身后仿佛有洪水猛兽正拿着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他们就像是被豺狼虎豹盯住的猎物,稍不注意便会葬身于此。

    斯黛拉逼迫着自己冷静,没出一声的,轻轻拽了下陈鹤垚的衣袖。

    陈鹤垚低吼了句:“跑!”

    一声令下,陈鹤垚拉着斯黛拉二人一路狂奔。

    他们一刻也不敢回头,只感觉身后传来几声咆哮嘶吼,他们追逐之时激烈狂躁,骨墙都被撞翻,发出阵阵刺耳声响。

    恐惧放大了感官,慌乱中。身后之物鼓吻奋爪,急促迫切的呼吸逼近。猛地一声衣衫撕碎的声响。

    “啊,”斯黛拉一声痛呼,身后那似刀枪般的铁臂划破了她的衣衫,力气之大似要穿破她的皮肉取下她的心脏。

    斯黛拉惊魂未定,便被那双苍劲有力的胳膊扯住胳膊,猛地往后扯。斯黛拉被猝不及防地后摔在地,冥光暗火,只见黑影划破天际,朝她狠戾而来。

    斯黛拉双腿一蹬,一个翻滚,躲过了那致命一击。

    “斯黛拉!”陈鹤垚陡地惊喊出声。

    “嘭!”的一声,宛若陨石袭空,猝不及防地在斯黛拉身旁炸裂开来。倘若刚才斯黛拉不曾躲开,那恐怕此刻已经碾成肉渣子了。

    黑暗中,斯黛拉只觉腰肢被铁钳一般的手臂勾住,她刚想挣扎,却发现身后的不是陈鹤垚但似乎也不是恶徒,不带任何威胁性。

    那人将斯黛拉扛起就走。斯黛拉在黑暗中随手扯下一骨架,将那残肢断臂一股脑地往身后那怪物砸。

    身后如雷鸣般的暴击咆哮一阵又一阵地撕扯着他的耳膜,阵阵眩晕。

    斯黛拉一刻不敢回头,任由那人带着自己飞速穿过骨墙偷藏到另一片更为阴暗寒凉的地方。

    马啸猿啼,肉颤心惊,恐惧笼罩天际。

    二人丧胆销魂,宛如惊弓之鸟贴紧墙壁紧密相依,大气不敢出一声。斯黛拉将心悬起,被身后之人掩住口鼻,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