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我集中精神细听。先是视线里闯进一双运动鞋，鞋跟还沾着潮湿的泥印，紧接着，磨得发白的裤脚顺着鞋沿垂下来，随动作轻轻晃了晃。还没等我看清更多，一双蓝色的眼睛已陡然抬起来，与我撞了个正着。
？！
怎么又是黑发蓝眼的小孩！这是谁？布鲁斯的私生子？！
“你是谁？”疑似私生子的小孩警惕道，我注意他下意识摆出了攻击的动作。
“我是一个正在寻找儿子的苦命母亲。”
“你儿子？！”小孩突然变得十分激动，他冲我招了招手，我靠近后又神秘兮兮地说道，“你儿子是不是有着奇怪刘海的白发男孩？”
......奇怪刘海？我想起了敦敦曾对我说过的话，他的刘海是被孤儿院的小朋友剪坏的。
“我儿子的刘海不算奇怪，”我修正道，“你不能用‘奇怪’来形容，那是我儿子独有的标志。”
“好吧，我很抱歉。可是女士！你儿子正倍受磨难！蝙蝠侠！”他突然紧张道，“蝙蝠侠用你的儿子进行了人体实验！！”
“什么？！”好你个布鲁斯，怪不得一直不让我见敦敦！做了亏心事不敢和我这个可怜的母亲见面吗？！
嗯？不对啊，那他怎么敢约我来韦恩庄园？不怕我一怒之下把庄园炸个底朝天吗？
“你确定吗，小先生？”
“当然！我可是眼睁睁地看见你儿子由白虎变成了人类！一定是蝙蝠侠做的手脚！搞不好是什么将人类变为猛禽的实验药剂！”
对不起，阔佬布鲁斯·韦恩！我摸了摸兜里的卡和钥匙进行忏悔，我不应该冤枉你的。
眼前的小孩还在愤愤不平地叙述着韦恩的罪行，我苦笑，开口改正。
“不，孩子。我儿子本身就是一只老虎。换句话说，”小孩突然安静了下来，我继续说道“他和老虎是一体共生。”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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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恩庄园与外界失联了。
手机再次传来嘟嘟的断线声后，迪克·格雷森确定了这个不幸的消息。
十几分钟前他还正在和雪奈霜枝探讨哥谭最近的灵异事件，突兀的眩晕之后雪奈的身影消失，他被困在了这个会客厅内。
无法离开，无法与外界获得联系，屋里的东西也无法破坏。墙壁，窗户，门仿佛摆设一般围在物品与迪克的周围。
迪克的目光飞速掠过屋内的一切物品，最后定格在茶几上的一沓照片上，他走上前进行翻阅，惊奇地发现照片里的克苏鲁羽毛笔已经消失了，只剩下男人对着镜头微笑。
也许我该看看屋内是不是多出了一支羽毛笔。
迪克这么想着再次进行了观察，终于在左手第三扇窗户旁发现了一抹艳丽的颜色。
和羽毛笔一样的颜色。
他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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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蜃楼’？”
“对，”我回答道，“哥谭最近的灵异现象，你没见过吗？”
“......并没有。”名为提摩西·德雷克的小孩说道，“我只是想来劝说夜翼重回罗宾的身份。”
“......为什么？夜翼的工作完成地不错吧？”我震惊，“况且他要是重回罗宾身份，现在的罗宾怎么办？”
“现在？”这次震惊的是提姆了，他不可置信地问道，“他不是死了吗？”
“......你和他多大仇多大冤啊，咒别人死不太好吧孩子。”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是在网上看到的！小丑帮成员在网上大肆宣传二代罗宾已经被小丑杀死了！对不起！”他突然抓住我的袖子惊恐道，“这不会是一场诅咒吧？那种相信的人越多，罗宾就真的会死的那种诅咒？”
“想象力可真丰富。”我拍了拍他的手安抚道，“不会的。况且就算是个诅咒，我和蝙蝠侠也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的。”
好歹是我救出来的小孩，怎么说也算我半个儿子。我怎么可能让我儿子受到伤害。
“话说提姆，”我拉住提姆的手停下脚步，“你是怎么知道布鲁斯就是蝙蝠侠的？”
“我从电视上推断出来的。迪克曾经在马戏团表演过，我通过动作认出了他。继而推断布鲁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们都知道蝙蝠侠虽然叫蝙蝠侠，但他其实是个人类对吧，提姆？”
“没错，蝙蝠侠确实是个人类......”
我们对视，肯定了这个客观事实后，又不约而同地看向前方。
前方，在我们不远的前方，正站着一只浑身漆黑，却在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