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明明张口，却什么话也没说，迈步便上了楼。

    小巴蒂的手紧紧握成拳，脸上的笑容都坚持不住，他垂下了眼神，心中是不解，愤怒以及不甘。

    没关系，明天就是生日了。

    他这么安慰自己，转身回了房间。

    对于生日的期待，他起的很早，早早的穿上西装，站在镜子前一遍遍整理衣领，不厌其烦地笑着，然后纠正笑容，怎样才能看起来更加乖巧。

    小巴蒂想向艾薇利询问自己的样子是否可以，刚走到门前，门便被打开，艾薇利的发丝被盘在脑后，水蓝色的绸缎裙刚好配上她的脸。

    他顿时忘了自己来的目的，问起了她的头饰。

    他在她的安慰中稳下心神，再次整理衣着，跟着闪闪离开。

    父亲在他面前，庄严又冷淡，正眼上下将他扫视一番，接着转过身，用一种他差点没听清的声音说：“生日快乐。”

    小巴蒂狠狠闭眼，胸膛上下起伏，深深呼吸一口气，说不清是失望还是释怀，说不定都有，他扬着在镜子面前排练千百次的笑容。

    “谢谢父亲。”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跟在父亲身边与那些来人攀谈，交谈中，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脸熟了一圈后，他被放离。

    来到洗手间，手捧着凉水往脸上扑，双手撑在台边，一个想法在脑海中逐渐深刻。

    你在把我当工具吗？父亲。除了母亲，你再也不爱任何人了吗？包括我。

    怀疑的种子在心间种下，擦干脸上的水渍，他迫不及待想要看见艾薇利。

    他找到艾薇利了，旁边坐了一个不认识的陌生面孔，哦，应该是认识的，在上次，隔着一面玻璃。

    嫉妒犹如破土的萌芽往上疯窜，“艾薇。”他想展示她们之间有多亲密，可惜艾薇利一点也没感觉到，还让他跟那个谁做朋友。

    谁想交朋友，他只想找艾薇利。

    生日聚会结束，父亲的身影又变得如往常般难见，小巴蒂换下西装，叫上闪闪去厨房忙碌了半天，最后做出一个蛋糕。

    他一点也不喜欢傍晚切的那个蛋糕，周边的人心思各异，蛋糕如同利益般分割，艾薇利站在边上，她不想要蛋糕，只想要给他祝福。

    他端着蛋糕来到艾薇利门前，不知道这个点艾薇利睡了没有，睡了也起来陪他过生日。

    幸运的是艾薇利没睡，他其实只是想跟她呆着，但是没有借口，于是他做了个蛋糕。

    这是第一个没有母亲陪着的生日，他什么也不想去想，只想跟艾薇利好好呆在一块，只有他跟艾薇利。

    她变出蜡烛点上，昏黄的蜡烛灯光照进眼底，她的目光里面只有她，她说：“小巴蒂，生日快乐。”

    要是以后都这样就好了，她的目光里面只有他，这再好不过了。

    “以后都要跟我一起过生日。”一直陪着我好吗？不要离开我好吗？

    小巴蒂紧紧盯着艾薇利，我们才是最亲密的不是吗？

    艾薇利像是答应一件小事那样轻快答应，接着催促。

    小巴蒂回过神来眨了眨眼，双手合十，吹灭蜡烛，月光比蜡烛光照在她身上更好看。

    艾薇利，别再冷落我，别留我一个人。

    这些话他没有说出口，当作生日许下的愿望那样随着蜡烛熄灭升上空的烟雾那样升高，接着深藏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