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术这样的力量于我而言实在是有些鸡肋了,我是绝对不会为了这种东西而放弃人类的身份的。”
鬼舞辻无惨:“你们人类真是一个模样,总在自娱自乐地歌颂弱小,什么勇气,什么亲情,什么羁绊,都是脆弱到可以轻松抹杀掉的东西。他们不欺辱你,是因为你对他们有用,而我所追寻的是绝对的服从!生命永远只会因永恒而完美,因强大而自由!”
“可是,成为了鬼便要离群索居,还要面对鬼杀队无穷无尽的追杀。”说到这里,上杉月咲眼中充满敬重,“比起擅长破坏和掠夺的鬼,我更欣赏明知必死仍往矣的鬼杀队的人类们。”
“我会向你证明的,上杉医生。”鬼舞辻无惨眼中充满了失望,“你所看重的东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只不过是连尘埃都不如的渣滓罢了。”
“赶路吧。”鬼舞辻无惨失去了说话的兴趣。
是他的错,居然妄想和蝼蚁对话。
上杉月咲将鬼舞辻无惨捧在手心,看向一言不发的小不点,她明白,她说的那些话语一丝用处也没有。
产屋敷少爷的一生除了生病,可以算得上是顺风顺水,因为病重,所以受宠,因为受宠,所以所有人都顺着他。
他说月亮是方的,绝没人敢说是圆的。
最该起到引导作用的父母,却是一味溺爱,从不打骂。
上杉月咲曾天真地想过,会不会只要好好沟通,鬼王也可以幡然醒悟。
而刚刚纸条上缘一写下的话再次给了她答案。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对无惨尚有人性这种事情抱有期待,因此一次次收到他吃人的消息,她也并没有丝毫意外。
因为她的异想天开,又有好几个人成为了鬼的口中食。
他必须受到惩罚。
她已经不再想要说服无惨,刚刚的对话只是为了让无惨明白,他们永远不会在一个阵营内,因此他大可以收回所有他自以为是的善意。
这样,在最终讨伐时,她便不会不忍心了。
上杉月咲将鬼舞辻无惨送到了洞口内,语气没有任何异常,甚至充满轻快:“少爷,那我们这就出发吧。”
——
一人一鬼的最终目的地是上杉月咲老师的住处。
这里古籍多,上杉月咲认为一定是上次她没有翻找仔细,才会得出半成品的药方,只要这次再研究研究,一定能找到可以让鬼舞辻无惨变回人的办法。
而无惨,他只想拿到上杉月咲之前的药方。
当年为了安度晚年,老师特意挑了个没什么人烟的山头,那条通往住处的小径也因为几百年来没人来往而被植物侵占。
上杉月咲领着鬼舞辻无惨打了好几个转,都没能找到通往山上的路。
无惨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拦在眼前的树齐刷刷倒下,开辟出一条显眼的路来。
道路尽头,是一座砖石砌成的屋子,四四方方,高大的围墙密不透风,和无惨常见的开放式的木屋居所完全不同。
只是毕竟太多年了,那围墙上的砖红色的漆脱落,斑驳陆离。
“我老师是天朝人。”上杉月咲看出了鬼舞辻无惨的困惑,“那里的建筑和这儿不太一样。”
大门禁闭着,上杉月咲费力地推开,发出年久失修的吱吱嘎嘎声,听得无惨皱起了眉头。
上杉月咲站在熟悉又陌生的院子里,看向左侧那棵巨大的梧桐树。
当年老师就是因为喜欢这棵梧桐才定居在这里的,这棵树承载了上杉月咲太多的回忆,每日起居学习用餐,都是在这棵树下的石板桌上。
现如今,那石板桌因为暴露在风雨中太多年,整个桌面坍塌斜斜立在地上,缘侧有着不同程度的层状剥落。
上杉月咲轻轻抚过这张石桌,带着鬼舞辻无惨走进了里屋。
“你很喜欢那张桌子?”鬼舞辻无惨坐在上杉月咲肩膀上,收回视线,面露不解,“好普通的用料和样式。”
上杉月咲只是笑笑,话不投机半句多,鬼和人之间的代沟,比人和面包的还大。
感受到了上杉月咲的敷衍,鬼舞辻无惨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