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擅长的事情。
遥远的五年相处经验此刻派上了用场,上杉月咲读懂了他的沉默,她不做纠缠,只是恳求:“可以给我看看你是怎么杀鬼的吗?”
继国缘一不忍心再拒绝,无论是皮囊之上浑身是伤的七旬老人田中,还是皮囊之下满脸泪水的上杉月咲,于是他拿起了日轮刀。
不远处一直在往这边张望的碳吉有些担心:“田中大伯和他的弟弟怎么起床这么久了还不过来吃早饭呢?”
朱弥子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拉住了想往那边靠的丈夫,她轻而坚定地摇了摇头:“他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
碳吉只能作罢:“好吧好吧。”眼神却还是往那两人的方向看去。
下一秒,这三人便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日之呼吸总共有十三型,上杉月咲不知道继国缘一从哪学来的,但他从小便在武技上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是自己琢磨出来的也说不定。
太阳似乎降临在了自己眼前。
没有过分华丽的招式,继国缘一的每一步都如同他这个人一般平淡而坚定,那柄本来漆黑寻常的日轮刀在他手中嗡鸣,变为了深红色。
这是火与光的盛宴,上杉月咲甚至看见了一头金红色的龙出现在了继国缘一的招式中。
要到这个地步才能打败鬼吗?
上杉月咲似乎看见了一条名为天才与普通人的沟壑横亘在自己和专心致志起舞的继国缘一中间。
缘一是故意的,这十三型他用得格外认真,就是为了让上杉能够看清楚。
在鬼杀队里,他已经算是数一数二的强者了,但他是绝对不会告诉上杉的,就让她认为只有到他这样的程度才能和鬼战斗吧。
日轮刀结束了嗡鸣,被主人利落地收进了刀鞘中。瞥见上杉月咲看呆了的脸,继国缘一心下满意。
这样,就不会想要和鬼战斗了吧?
普通的,平凡的,如宇宙尘埃般星星点点的日常生活,那才是最重要的。和鬼战斗,日夜痛苦的人有他一个便够了,上杉应该过上他最向往的寻常生活。
“看来我并不适合你的这条道路呢。”听见上杉的话,缘一刚要表示赞同,便听见她又接着说,“但没关系,我可以想想别的路。”
上杉月咲大概明白了自己每次附身的寿命都是有限的,但在寿命耗光之前,哪怕她受的伤再重,她也无法死亡。
不确定的附身,不确定的寿命,都注定了她无法走上锻体的道路,要想杀死鬼舞辻无惨,她必须从别的,能够留存在大脑里的东西上下手,比如用药,比如战术。
虽然她目前脑子里一片空白,但继国缘一的舞步却成了她的慰藉,好歹,鬼并不是她想象中的无法战胜不是吗?
“缘一,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