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老头了(二)
大人!”蛇鬼在地上扭动着,巨大的蛇尾把房间弄得乱七八糟。

    被甩开的碳吉好不容易喘上了气,忙不迭将妻女护在身后,小心不让这突发恶疾的蛇鬼伤到她们。

    “无惨大人!不是……我!我没有……”蛇鬼明白是那句“你是无惨大人的父亲吗”惹恼了无惨,他只能徒劳地求饶,痴望着他冷血无情的主子会突发善心原谅他。

    答案是不可能。

    细胞的溶解速度不见丝毫放慢,蛇鬼在这无尽的折磨中甚至出声求助于弱小的人类:“求求你……砍断我的脖子……脖子……”

    上杉月咲迷迷糊糊地想,夜晚时的鬼也会有弱点吗?在脖子吗?

    上天似乎听到了这蛇鬼的祈求,一柄带着红色耀眼火焰的刀出现,利落地砍下了他的头颅。

    失去意识前,上杉月咲仿佛看见了一头熟悉的深红色头发,那人的耳边还坠着红底旭日纹的花札耳饰。

    而在另一边,有人正歇斯底里地破防着。

    “这都是谁!”鬼舞辻无惨坐在软垫上,一巴掌挥走了面前矮几上的杯子,出离的愤怒让他的额角泛起青筋。

    这个古怪的老头竟然知道他的名字,而那该死的鬼杀队似乎又来了新人。

    可他心心念念的蓝色彼岸花却迟迟没有下落。

    鬼舞辻无惨霍地站起身,扯过了一旁跪坐在地的和服女子:“我的药到底什么时候能好!”

    女子垂眸,被鬼王这么对待也没有丝毫慌乱,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无所谓的气息:“还差蓝色彼岸花。”

    鬼舞辻无惨气极,紧咬牙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们这些没用的废物!”

    被甩开跌坐在地,女子也毫无反应,见鬼舞辻无惨似乎不打算再找她麻烦,她又重新正襟危坐,看起来倒是很尊敬这位将她化鬼的王。

    只有鬼舞辻无惨知道这家伙根本就没多少敬畏之心,甚至一心求死,但他偏不让她如意。

    自从上杉医生死后,他找了几百年才找到第二个在医学上有所才能的人,在她帮助他克服对阳光的恐惧之前,他都不会放她走。

    只是可惜,上杉医生花了几个月就治好了他的病,而珠世这么多年了也只制造出一些不痛不痒的药,还问他要了那么多鬼去做实验。

    要是上杉月咲还活着就好了。

    等等……

    鬼舞辻无惨眯起了眼,他又想起和蛇鬼视觉共享时看到的那个老头。

    这世间知道他鬼舞辻无惨大名的人类只有一个,那就是上杉月咲。鬼都被他下了诅咒,只要敢提及他的大名就会血爆而亡,至于鬼杀队那群蝼蚁,只是知道有他这个鬼王的存在,对他姓甚名谁可是一概不知。

    上杉,你没死吗?

    鬼舞辻无惨心情好极了,他对珠世吩咐:“跟我一起去见见我的上杉医生吧。”

    他就不信两个医生抓回来一起研究,还不能解决他畏惧阳光的弱点。

    一想到以后可以成为这世间最完美的生物,鬼舞辻无惨不由勾起了唇,连带着看那一副死人脸的珠世都顺眼了许多。

    珠世握紧了拳,低垂着的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脸。

    上杉医生吗?

    那个一手造成恶鬼降世的女人?

    如果说珠世最恨的是欺骗她变成鬼,又诱惑她亲手杀死丈夫儿子的鬼舞辻无惨,那么第二恨的必然就是上杉月咲了。

    能够轻易创造出恶鬼的家伙,危险性恐怕不在鬼舞辻无惨之下,她必须立刻想出可以解决掉对方的办法。

    丈夫和孩子惨死时不可置信的神情她到现在都记得,那两双因为过于震惊而往外突出的眼睛曾无数次萦绕于她午夜梦回的梦境中,成为她这一生都无法忘却的场景。

    即便时间流逝如白驹过隙,她的记忆也没有丝毫褪色,反而在每晚的辗转反侧中不断地洗刷成最清晰的模样。

    上杉月咲也好,鬼舞辻无惨也好,她都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珠世压低了身体,向之前无数次一样上半身深深伏地,额头贴向地面,那样恭敬又臣服的姿态向来最能讨好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看不见珠世低下的脸,他只能听见她说:“好的,我这就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