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送您过去,看着您平安无事才行。”
那妻子居然也是赞同的,甚至帮着丈夫一起劝说上杉月咲:“大伯,或者您先和我们去安全的地方吧,等战斗结束了再过去。”
似乎怕上杉月咲不同意,她又接着说:“您如果是要找人,也要等战争结束了才好找呀,现在都忙着打架和逃难,谁还顾得上认出您呢?”
上杉月咲想想也确实如此,她想见的产屋敷家主,此刻怕是这片土地上最忙碌的人,根本不可能腾出时间来见她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见老人家终于点了头,夫妻俩都松了口气。
男人笑着说:“我叫碳吉,大伯,怎么称呼呢?”
上杉月咲不自在地回答:“田中正雄。”她在心中不停道歉,使用别人死后的身体本就已经很不敬了,现在更是连名字也要冒用。
月姬那会儿她还能骗自己名字里都有月,此刻用这个跟自己完全不搭边的名字,令她很是不自在。
碳吉并没有觉察出不对,他一边小心护着自己的妻子,一边问:“田中大伯是要去寻找家人吗?”
上杉月咲点点头:“是的,我不小心和家人走散了。”
碳吉劝慰:“他们一定在安全的地方等着你呢。”
“是呢,谢谢碳吉,你们也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上杉月咲看了眼大着肚子的碳吉妻子,按她的经验,怕是再过不久就要生产了。
他们走了好一阵,人烟逐渐稀少了起来,最终,碳吉停在了一间孤零零的木屋前。
碳吉说:“这是我祖辈留下的,之前因为朱弥子怀孕了,我们搬去了人多的地方,方便看诊。”
“结果还没等到朱弥子生产,我们又回来了。”碳吉眉头轻皱,“这里实在太不方便了。”
朱弥子安慰地拍了拍碳吉的手:“没事的,提前一点叫产婆上门就好啦。”
但他俩都知道,先不说这兵荒马乱的时期上哪找产婆,这里在深山中,也不会有人愿意走这么远路来出诊。
上杉月咲笑笑:“我会接生的,你们放心吧,这就当我在这里住下的报酬了。”
碳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田中大伯还会医术吗?”
“是的,我家祖辈都是从医的呢。”大伯上杉开始扯谎。
碳吉夫妇都松了口气,两人忙进屋去收拾房间,朱弥子更是做了一桌好吃的来感谢上杉月咲。
之后的时间里,碳吉便负责下山帮上杉月咲打探根次郎,缘一还有诗的动向,而上杉月咲则留在家里照顾朱弥子,一直到她生产那天。
朱弥子孕期劳累,尽管上杉月咲给她把脉熬药,努力改善她的体质,但终究时间还是太短了,来不及,生孩子时也是一波三折,中午进的产房,一直到晚上才结束。
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嫩乎乎的小女孩,上杉月咲将娃娃递到了一直守在门口的碳吉手里。
“母女平安喔,碳吉可以不用担心啦。”上杉月咲笑着宽慰,碳吉一直在外面来回踱步,这木头做的走廊都要被他踏穿了。
碳吉小心翼翼地接过女儿,逗弄了两下便问:“朱弥子还好吗?我现在可以进去看她吗?”
看上杉月咲点头,碳吉这才抱着女儿冲向了妻子的床边。
两人额头贴着额头说着体己话,中间放着睡得正香的女儿,上杉月咲光是看着就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为人医者,就是要多看些这个才有动力出诊啊!
上杉月咲站在门口,正含笑收回视线,余光中却瞥见了树木林立处一抹奇怪的阴影。
她定睛看去,正看见一张流着哈喇子的鬼脸正眼巴巴地看着这边,他的爪子还不停向下漟着血水,明显是刚进食到一半又被吸引了过来。
上杉月咲绝望地看向屋里,一定是刚刚朱弥子生产的血味,和刚出生幼儿的肉味引来了这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