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掉了营养液厂的工作,Paradis的夜班变成白班,傍晚就可以回家了,她们会有很多时间呆在一起啦!
祝余新学了按摩的穴位,对异能的掌控也更为熟练,现在白述舟的腿已经恢复了一些知觉,在她加大力度时会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祝余告诉她:“不要忍耐哦,不舒服可以说出来。”
但表达自我,对白述舟来说似乎是件很羞耻的事情,她总是紧咬牙关,装作云淡风轻。
治愈系异能再怎么温和,也是精神力所化,能够直接穿透的,某次祝余不小心用量过重,按摩结束才发现白述舟的睡衣已经被薄汗打湿许多。
嗯,决定了,既然晚上的时间变得宽裕,就延长按摩治疗吧!白述舟拒绝也没用。
客气什么?如果她实在要感谢她,她就淡淡一笑,摆出世外高人的嘴脸:“不用谢,举手之劳罢了。”
光是想想祝余就笑出了声。
她会治疗好她,一点点弥补原身犯下的错,这样白述舟就不会黑化,不会弄死她了。
最重要的还是……守护白述舟睡觉!
这是一件很神圣的使命。
以前她大多在上夜班,凌晨很晚才回来,昨夜还是第一次遇见白述舟不舒服的情况,既心疼又愧疚。
如果陷入噩梦,会很危险,要是在梦境中迷失,或许就再也无法醒来。
这是姐姐说的。小时候做噩梦,姐姐经常弹她脑袋把她弹醒,手法之粗暴,非常像对小孩的恐吓。
但她舍不得白述舟做噩梦的时候一个人,醒来也只能面对空荡荡的黑暗。那样就太孤独了。
祝余顺路采了些漂亮的野花,用溪水浇了浇,每一片叶子都闪闪发光,又拐去前区买了个蛋糕,准备今晚加餐。
庆祝辞职,庆祝新生活,庆祝她长出了尾巴!
噢,严谨来说,应该是“露出”了尾巴?
祝余浑然不知白述舟深受疾病困扰,已经多年无法兽化,这件事的影响远比她想象中更深远,但仍觉得意义非凡,就像目睹小狗第一次立耳,小鸟第一次飞翔。
她的一小步,人类的一大步!
虽然白述舟没说,但祝余感觉她的态度软了不少,和谐的很微妙,愿意亲自开口点菜了,也没有把她踹下床。
可能是因为她的尾巴喜欢自己。
感谢伟大的尾巴!
“我回来啦!”
祝余推开门,白述舟正在看书,夕阳的光微微透在她的银白发梢,泛着金属一般的光泽,可又太过柔软。
浅蓝色的眼睛抬起一点,水光漫上来,她并没有直接看向祝余,而是用余光,轻描淡写的一瞥,白皙手指划向下一行。
很冷淡。
但祝余注意到,裙摆边缘很小幅度的晃了晃,一勾,一伏。
就像小孩学习写字,一是一横,二是两横,祝余触类旁通的学会了“尾巴语言”,尾巴竖起来是喜欢,缠上来是喜欢,抽人、摇晃尾巴尖尖……反正就是喜欢。
冷脸但摇尾巴,也太可爱了!!
祝余高高兴兴去做饭,那双浅蓝色眼睛就静静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等少女悄咪咪转过来看自己,白述舟就低头看书,露出高冷的额头,碎发微微遮掩。
尾巴烦躁的甩了甩。
也不知道祝余一天到晚在开心什么。
这很奇怪。
是上班的时候遇见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吗?
还是……有令她高兴的人?
白述舟打量着少女的每一寸微小的举动,这个家伙连鱼都不敢杀,都是甜言蜜语拜托老板或者赫兰帮她处理好才拿回来,这次也不例外。
开火的刹那也像打仗,拿着锅盖往后瑟缩,生怕火苗窜起来咬她一口。
白述舟的视线绕了一圈,落在祝余指间的戒指上,片刻后侧开脸,慢慢皱起眉。
祝余喜欢一边做饭一边碎碎念,和热腾腾的炒菜声混在一起,极具烟火气,都是很无关紧要的小事,像细细的盐粒一样搅拌在菜里。
她经常这样独自聊天,热闹又寂寞,没有指望别人回答。
但白述舟在听。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不用指尖勾勒也能听得很清楚,声音清脆且认真。
即使祝余只是在切一个青椒,油锅里滋滋滋作响,她在这样静静的喧闹中笑着,缺少了另一人的言语,刚刚好,并不会很吵。
关火,装盘,屋子里短暂的安静。
白述舟轻轻启唇:“你辞职了,有些舍不得同事,杉和猫猫。”
女人好听的声音像一枚银色小勾子,把祝余没有言明的小心思吊出来,耳根泛红,不好意思地掐了掐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