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哥们?
还没到中元呢,自己家里也能碰上?
就说这地方风水不好,租金还贵,应该早点搬走……
他越想越头晕,越想越后悔,但镜子里另一只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就算他胆子再大火气再旺,也实在是有点不敢看了。
他僵硬着转开视线、想快点走开,免得真撞见了,然而喝多的人身体软飘飘的,根本不受控制,走了两步差点趴地上。
“小心!!”
一道声音忽地从他的喉咙里发了出来,同时,另一只手一下窜了出来,在他要滑倒的一瞬间稳稳地扶住了台面。
南维感受了一下,发现自己已经调用不了右手了。
他的嘴巴甚至还停留在说“心”字时的开和状态,那种身体被另一个人接管的感觉,真是难以描述的诡异。
这场景实在需要点承受能力,南维原本以为自己还挺抗压的。可此情此景,还是有点走不动了,半跪半滑地倒在地上。
……脑子里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上小红书发帖,看来他真该洗洗睡了。
之前刷到那种清凉贴,贴主浑然不觉还好奇拍照发帖,评论区一水的“大哥还看呢,追你来了!!”。他十分不屑,认为这种人纯纯就是yxh来引流的,哗众取宠。
但直到亲身经历了才知道,科学无法解释的时候,只能选择抬手拍照发下朋友圈。
主要是太离奇了、太诡异了,完全超出了一个正常人能接受能处理的范围。
今晚他遇上的那个阿飘、魂,也可能是个别的东西、总之他实在无法描述,大概是察觉到了他的恐慌和惊惧,还安慰他。
“你别怕。”
那声音不再从他嘴巴里发出来,而是脑海里回响,胸腔好像能感受到一点共鸣。
“我不是故意吓你的,现在好些了吗?”
他声音很温柔,还带着点小心翼翼。随着他的话,南维感觉身上逐渐回暖,右手好像能动弹了,隐约感觉到一点凉意。
正常,电视剧和小说里不都是这样描述的吗,身上突然一凉。要是待的时间久了,搞不好还要生一场大病。
他扭了扭有些酸麻的右手,还有点回不过神来,试探道:“你是外面进来的吗?是想……找个房子住?”
对方没说话,他琢磨着那玩意刚才的语气,商量道:“这地我已经住上了,两个是不是有点挤了大哥?要不你去看看别的吧,我觉得那个程贺还可以,他欠我好多钱,这笔钱就当我帮你交房租了,怎么样?”
南维自认说话还是比较客气的,要是这家伙懂点事,早走了他也安心。
他倒不是想独占这个房子,主要是群租房对主人精神也不好,他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身体,被弄垮了怎么办?更别说口风一松,马上进来一堆孤魂野鬼,将来想让这群租客退租,可没那么好说话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他一开始就帮谢以南守住大门。
虽然没和阿飘打过架,但他也算是半个孤魂野鬼吧,真成不可说形态了,也不一定谁打得过谁呢。
当然,能不动手肯定是最好的,大家各找各的窝互不相干,多好啊。那程贺一看就是阳气亏空的样子,应该还是比较方便上身的,还是上他比较好。
这样看,要是人间混不下去了,当鬼的话他还可以搞房地产中介这行。
南维苦中作乐地想。
对方还是不说话,南维等了一会儿,感觉到那股麻痹感已经完全退去,摸手臂和身体时,能摸到温热的感觉。
说不定对方听了他的话,离开了。
他赶紧站起来,扶着墙颤颤巍巍地往外走,一步都不敢停留。
不是都说卫生间阴气重,八字比较轻的容易见到不干净的吗?而且十个国产鬼片里面有八个都会出现学校和卫生间。
属于是经典曲目了。
南维只要一想,心里就凉飕飕的。
出去后他把家里所有灯都打开、电视精心调了个很红很正的抗日片,又烧了一壶热水,主要是暖身用,刚才给他吓出一身汗。
听说什么叶子可以驱邪,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把家里能看得到的绿植枝叶都剪了一枝,主打一个万一有用呢,然后拿扎带捆在一起,跟挥鸡毛掸子一样到处驱晦气。
也不知道有用没用,反正形式地干了一圈,南维躺倒在沙发上,已经累得不想动。
这么干了一大圈,他的酒也彻底醒了。
仰头看着客厅明晃晃的光晕,思维重新回到高地上,那阿飘说的几句只言片语,又飘回他的记忆里。
“你别怕。”
“我不是故意吓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