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传言可不是空穴来风,上回总监秘书敲门,说之前寄的那份文件地址给错了,快递员退回来了。正巧经理路过,当场就“发作”了,一脸惊恐地质问什么快递,把大家都搞得莫名其妙。
还有一次,一个员工让自己带的实习生帮他拿一下快递,大热天的实习生不想动,两人吵了几句嘴。贺经理左脚刚出办公室,右脚就听见快递快递的,手一抖杯子里的水泼在地上,慌忙收拾时又摔了一个大马趴。
大家私底下说起时也奇怪,听说过柳絮过敏、听说过螨虫过敏,就是没听说过对名词过敏的,关键是以前也没这毛病啊?
有个女同事大胆揣测,说不准是外面有了小三,把两个人的合照寄到公司来了,下一步搞不好就是逼宫。
虽然这个理由很不道德,但别说,认可度还蛮高的,毕竟公司男同事都很爱下班后喝酒按摩,甚至有些男同事比例高的部门,直接把这项列为了周末团建。
以他们经理的道德水准,很有可能干出这事,要不然怎么一听快递就发抖,尤其是文件类型的快递,那两腿都快抖出糠了。
这明显就是有鬼嘛!!
贺英瑞也是没想到,自己在部门的形象已经更新成了人到中年有两娃还在外养小三的出轨男。
拜那寄件人所赐,这两天他是吃吃不好、睡睡不好,焦虑到成宿成宿的失眠。他老婆又要管孩子、又要照顾老人,听见他翻身就嫌烦,已经把他赶客卧睡去了。
但这些都没什么要紧,要紧的是上次收到快递之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你说不管是检举还是勒索,又或是威胁,总得有个后续吧?现在什么都没有,搞得他这心啊是七上八下的,就怕对方打个措手不及,连应对的时间都没有。
好在老宋那边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查出了原因和名单。
原来是他们手底下一个管事的偷懒,公司本来有固定合作的团队,可他为了吃回扣,私下里找了几个便宜的外包,合同都没签,要不然这些隐秘数据怎么传得出去?
老宋整治了那个管事的,顺便把他联络过的几个外包工联系方式和身份都搜查了出来,发给了贺英瑞。
贺经理连忙一条一条地对,查到后面,找出一个最可疑的,叫南维。
他仔细查问才知道,这人之前一直在B市工作,后来因为工伤而辞职,直到最近才出来,零零散散地在网络上做些外包的工作。
别说,这人干得还挺好,要不然那个管事的也不会回头找他合作。
贺英瑞拍了下文件,心想,都是B市出身,那肯定就是这小子了!!
他很是振奋,连忙尝试联络这小子留下的联系方式。可是就在那个管事的被抓出来后,这个人也消失了踪影,电话卡、微信全部注销,就连住的地址都是假的。
最后所有方式都找不到,贺英瑞只能打电话给老宋,问他能不能查到打款的账号。
然而对方那边也是无果,说这人精得很,走的海外账户,就连账户名字都是英文名。除非他们报警,否则很难查到了。
贺英瑞一听报警,这怎么行!他自己就是贼,找警察来不就是贼喊抓贼了吗?
到这时候他才发现,这人恐怕早就做足了准备,甚至这个身份都不一定是真的,网络上套个壳就行。
而他就跟被溜的骡子一样到处跑,可对方永远先他一步,而他只能被当猴耍。
“砰!!”
他拳头砸在桌面上,心里又气又恨,还着急,可是却拿对方毫无办法。
就在这时,助理挂掉电话,过来敲了敲他办公室的门。
“经理,上次那个快递好像又到了。”她随口问,“现在快递小哥在楼下等,需要我去帮您拿上来吗?”
“!!”
贺英瑞猛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急,眼前一片发黑。
他之前和快递小哥商量过,如果又是这个地址,让他务必等到自己下去确认再离开。没想到,这么突然就来了。
“我自己去拿!!”他声音紧促,跟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你让他在那儿等着!!”
说着,他跟个炮弹一样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狂按电梯下行键。
蒲小青正在摸鱼,余光瞧见他奇怪的举动,再抬头时已经不见经理的人影。
“又犯病了?”
她声音不大,但坐在对面的南维刚好听得见,闻言轻轻一笑。
“不知道这次又是哪个快递惹到他了?”
显然,这也是贺英瑞想知道的问题。
这次,他没有在公司内拆,出了门找没有摄像头的地方才敢打开,一看上面的内容,心里跟机关枪扫射一样突突的跳。
这次送来的,他前几天刚偷摸导出过,是一张紧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