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改,一边教训:“这儿这明显的bug看不出来吗?我不是教过你吗?你写一段dule就要回头检查一下,又偷懒了?”
“呜呜呜。”
蒲小青接受反省,她确实有点飘了。
主要前两天导师还夸她干得不错,她心里一美,就膨胀了,有时候不那么复杂的代码就直接顺着写了,只想早点交工。
她这点心思,南维怎么看不出来?
“不要想着早点写完好把模型整个跑一遍,那些都是虚的,没用。”
南维改代码改得很快,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大半问题,起身时还不忘道:“写多了就知道,算法最废时间的环节就是调试。你框架都弄不好,不去修补还想着往上搭建,你不白干谁白干?”
又警告她:“下次再出这种问题,你自己改,我可不帮你收拾烂摊子。”
蒲小青吓得连连点头,表示不敢了。
她坐回电脑前,粗略看了一眼,不得不说老手就是老手,南维写起代码来就非常干净清爽,哪个地方都写得分明,不像她,感觉就是精雕细琢了一坨狗屎。
“感觉我再改改应该能跑起来了,谢谢老师救我狗命!!”她一脸卖乖。
南维一脸操心:“……”
小青啊,你要真感谢,你以后别人问带你入行的是谁,你别把我说出来就是了。
当然,也就是这时候南维才会特意把代码写得方便清爽,主要是方便徒弟学习。平时他干活时,都是习惯性地给模型塞点无关紧要的垃圾,再搞点模糊不清的标注和莫名其妙但卸了就不能跑的bug。
对于程序员来说,键盘就是吃饭的家伙,要是干太好老板不仅不会感激,还会想当然的认为可以进一步优化节省成本。
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出现,大多数程序员都会这么干,自己给自己创造上岗的条件。
当然,这点他还不打算传授给蒲小青,主要是这小孩单独写的代码已经够难看了,不需要再额外增加强度。
南维叹了一声。
还能咋办呢?自己徒弟,自己捞呗。
改完其中一个实验的bug,眼看着又能跑起来了,趁这空档,蒲小青和他聊天:“老师,我听他们说了,你真的要离职呀?”
“嗯。”南维没瞒着她,“我走之后,总监会给你分配新的导师,到时候你就跟着他学习,正好刷一下实习履历。”
他这话就是在委婉地表明别转正。其实就算他不说,蒲小青也不想留在这儿。
环境太复杂了,要不是有导师在前面顶着炮火,她早就成炮灰了。既然他要走,蒲小青也没什么留下来的理由,唯一的遗憾就是顺了那些贱人的心意。
一想到那群欺负她们的人之后还过得好好的,甚至以后更开心了,她就生气。
真是小孩气性啊。
他心想。
“你生气,气坏了不是正如他们的意?”南维缓缓说,“小偷偷你东西,你不仅让他偷,还打不过也说不过,只能看着他嘲笑你,那你何止是生气,亏大了。”
蒲小青一脸迷茫:“那要是他们非要招惹我,怎么办呢?就这么让他们惹?”
这听着都很包子了。
别人揍了我,我只能窝囊地离开。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悠悠道,“但别人招惹你,那是他手贱,你打回去不就得了?只是记得要么不出手,要么一击即中。”
“啊?怎么中?”
话音落下,南维忽然看向走廊,蒲小青跟着望过去,发现是经理匆匆回来了。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门的。
“我看他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蒲小青捂着嘴小声说,“也不知道谁惹他了。”
南维微微一笑,声音婉转悠扬。
“是啊……是谁呢?”
·
贺经理心情不好,不少人都看出来了,毕竟他办公室外面就是大家的工位,中间只隔着一大块玻璃,他在房间里踱步、抓耳挠腮的模样外面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除了马屁仔之外,大家也并不关心他的心情,只要别牵连到自己就行。
贺英瑞出门这一趟,自然是找个隐蔽的地方打电话去了。
一直负责和他接头的老宋起初还狡辩,说他们的员工都是老人了,知根知底的,又怀疑是不是他这边的问题。
对方这话说的,锅不就甩他身上了?
给贺英瑞气得跳脚大骂,你姥姥的大半个公司都是外包职工,知根知底个屁啊,我信你个鬼,然后把他喷了个灰头土脸。
他这会儿也顾不上别的了,破罐子破摔,干脆威胁老宋要把这件事捅出去,到时候不仅他要坐牢,你们整个公司的都别想脱不了干系。这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