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外包公司开给他的价格越来越高，合作越深入，数据也越接近核心。
咬咬牙，他只能铤而走险。
靠贩卖这些数据，他确实挣了一大笔钱，尤其是接了智驾项目后。
外包公司对外假称是做测试平台，实际上就是经营互联网黑灰产，现在瞄准风头，也想分一杯羹。要知道，智驾这块现在不是谁都做得起来的，非常考验技术。
互联网技术日新月异，稍有不慎就会被淘汰，智驾和大模型现在就是风口上的猪，做了不一定挣钱，但不做就只能被友商甩在身后，眼看着被吞掉市场份额。
像那某著名的游戏厂商，一年推出那么多产品，难道是各个都挣钱的？也不尽然吧。其实大部分产品推出都是为了先一步垄断市场，搞商战用的。
市场调查一下就知道，现在的买车主力都是年轻人，他们就算不喜欢电车，路过4S店里也会好奇想看看智驾功能。
那些老牌有钱但想快速抢占市场的、或者是小企业没那么多资金投入的，花钱照抄作业就是最快的选择。
买量增大，外包公司靠着做这方面挣得盆满钵满，客户需求变得越来越精准，绘测的真实数据自然也要更多。
这几天为这事，他心里很是着急上火。
对方老给他打电话，问他是不是嫌价格低了，好歹是老客户，总先应急了再说，贺英瑞真是有苦说不出。
他哪儿知道自己的难？不是不想给，是前几天项目刚出岔子，这段时间管理比较严格，他也不能光明正大地操作。
总监那边，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上次主动把项目的一部分分给了南维做，偏偏这部分内容要经常跟他交接，就导致现在南维动不动就要过来汇报，每次敲门跟敲锣时的，敲得砰砰响。
这小子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乐得给他添堵，贺英瑞就只能自己消化了。
只是苦了他的心脏，明明是独立办公室，好几次都被吓，想偷着看点资料都小心翼翼的。
给他烦得啊……
哎，这些事就不提了。
总之，他最近过得那叫一个肝气郁结，嘴边都因为上火冒了好几个泡。
总监最近联络南维的次数频繁，虽然说也谈不上给他好脸色，但总是特意吩咐任务让他单独做。这么反常，贺英瑞除了生窝囊气外，其实也有点怀疑。
这两人都和他有过节，其中一个还是他的死对头，不能不防范啊。
他特意和手底下的说了两句，找个人监视着南维的一举一动。
吩咐完，贺英瑞摸摸嘴角鼓起的泡，嘶地一声，新仇旧恨顿时涌上心头。
哼，他倒要看看这小子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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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英瑞心心念念“记挂”着的那人正在工位前，刚写完需求调完bug，眼看着模型终于又在跑起来了，终于松了口气。
不得不说，算法这行没耐心没毅力的人真干不来，主要是看不到未来，不知道这玩意能不能真正落地。不能的原因也有很多种，是自身实力不行还是这方面没办法实现？也说不好，可能两种都有。
这是个很痛苦的过程，非常容易就陷入怀疑自己的境地，非常不适合心理脆弱、或是喜欢反驳鞭策自己的人干。
哪怕是南维这种进入工作状态后稳如老狗的，也免不了道心破碎了好几次。
南维看了看时间，在出现新一轮bug前应该还能休息一会儿，他想到医生说的话，赶紧起来拉伸了下身体。
定了个倒计时拉完，果然放松多了，他关闭电脑，打算去厕所耍会儿手机。
哪怕是南维这样的熟练工，也需要带薪上厕所的放松时间，要是连这点摸鱼时间都不给，那这班上得真没什么意思。
其实摸鱼才是工作的常态，像很多男同事，时不时地跑到窗口或者走道口抽烟，一天两根烟，能额外多出二十分钟的摸鱼时间。
而女同事就倒霉了，没有光明正大的摸鱼时间，厕所时间蹲长一点还要被嫌弃，偶尔出去透透风，一股的烟味。
即便公司设立了吸烟区，这群没素质的男的还是会找个地方随便抽烟，南维烟瘾不大，也厌烦他们把公用地方弄得乌烟瘴气的，只是说了也没用，为免结怨，只好绕开自己另找地方偷风了。
刷了十五分钟论坛和小红薯，他终于收起手机，起身推门出去。
洗手台的水龙头是常见的圆形按钮，要往下按才会出水。他按了下开关，出水孔滋滋了两下，流出一道黄色的水。
“？？”
他关上重启，发现还是淡黄色的水，像是管子生锈冲刷时淌出来的颜色。
什么鬼？
南维随手放下手机，又去按其他的。
厕所里一共有五个水龙头，有一个不出水，另外一个喷溅式，还有两个出的水都是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