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终面时,贺经理对谢以南各种挑剔、怎么都不满意。当时的技术主管也是贺经理的下属,两人一唱一和的,谢以南还以为要吹了。没想到最后是工程师和HR力挽狂澜,三票对两票,这样才把他留了下来。面试结束后,贺经理十分气恼,在办公室里冷言冷语,阴阳怪气。
南维又细细打听了一通原因,这才知道,原来当时面算法岗的还有一个人,这人刚刚好就是经理内推进来的,正在等待终面,没有想到谢以南横插了一脚。
算法岗向来是僧多粥少,他占了别人的萝卜岗这倒也罢,主要是好不容易搭的人情告吹,经理自然心里恨他,只是一时找不到机会发作。
入职后,经理对他就更是挑剔,还故意分给他比较困难的工作。
可谢以南是凭真实力面进来的,虽然作为新人也有些压力,但想着不能丢人、拼了一把,最后竟也做得十分出色。
经理见状又开始忌惮起了他的能力,明里暗里联合其他同事打压、排挤谢以南——
干很多琐碎的活但不给分配资源,动不动就开会批评绩效,专门拉了没有他的群,开会故意不告知时间地点,周末团建所有同事晒的朋友圈也都没有他。
他是唯一被排除在外的那个人。
反抗也没有什么用,大厂提倡的狼性文化,听起来名头响亮,在派系分明的公司里实际上就只是训狗文化。打你骂你都是为了你好,最后受害者反而要反思自己,是不是哪儿做的不好才被打。
谢以南从小生长在富裕的环境下,父母虽然爱他,但对他要求也很高,大学时谈了个男朋友就闹到断绝关系这一步,不管对错,起码他们对这个从小捧着长大的孩子,还是有不少期待的。
长大后进入到这样的一个工作环境中,即便是有人帮他都很难挣脱泥潭,更不要说是孤立无援了,为了不被霸凌,只能小心翼翼地讨好上司、结交同事。
可人家铁了心赶他出去,最后才造就了这一场盛大的职场霸凌。
谢以南临死之际,最后想的竟然是,自己没有做爸妈的乖孩子。
可是说到底,哪个父母不希望孩子幸福呢,更何况是家里人细心培养、看着长大的小孩。南维只是借宿在他身上,都为他叫屈、打抱不平,要是他父母知道孩子的遭遇,不知道心疼到哪儿去?
只是可惜,这两方都是犟脾气,到死都没有试过和解,这才造就了悲剧。
南维了解过后,便放弃了拉长战线混吃等死的想法。
也是从这天起,他开始主动加班。灵狐下班时间普遍已经很晚了,南维每晚会多加一个小时,到十一点时才走人。
对于他的表现,总监很满意。
南维这把刀,锋利归锋利,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干人,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处于不主动、但也绝不落下话柄的状态里。
总监一直很发愁,现在看他积极起来了,也终于有理由督促自己手下的人多加班,借机将项目的重要内容逐渐把控到自己人手里,当然也包括南维。
这是一场拉锯战,经理自然不愿,为了守住最重要的利益,只能不得已割下几小块肉,好暂时喂饱贪狼的肚子。
两方博弈下,南维还是照样过自己的生活,准点上班下班,只是减去了早上跑步的时间。
这段时间以来,他健身一直很勤快,三餐也尽量按科学膳食补充,身体已经比刚开始好了很多,可以考虑先放一放了。
他现在晚上要多加班,休息的少了,这样早上也能多睡一会儿。
这天晚上他回家的时候,刚好碰上隔壁邻居出来遛狗。
他隔壁这屋住的是一对结婚没几年的小夫妻,也是朝九晚五的打工人,平时除了上班都不咋出门的。前段时间好像新买了一只小狗,南维在家经常能听到小狗淘气的汪汪声,没想到今晚就碰上了。
那女生也朝他点点头,表情略带歉意,估摸着也知道自家小狗闹人,南维也点头打了个招呼,表示没什么。
反正他睡得也晚。
倒是那男生想起什么,叫住了他,“那个,今天晚上好像你家里人到这儿找你来着,但敲了半天门没声,就走了。你方便的话,给他们回个电话吧,也省得他们担心你在外不安全。”
南维愣了愣,一时间先想到会不会又是假冒的,赶忙询问来人的特征。
“唔,就是一男一女,四十多岁的样子,女的保养得挺好的,男的手里还提着什么东西,可能是超市买的菜吧。女的敲了会儿门,见没人应就拉他走了。”
女生也很好奇:“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不知道?”
“你那会儿不给狗喂饭去了吗?我想起来厨房垃圾还没扔,就出去了,结果一开门,刚好碰见他俩。”
男生回答:“我看到他们一直敲门,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