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维听得心烦,直接打断。
“我不是来和你聊这些狗屁前尘的。”他道,“车还在你那儿,是吧?”
程贺一愣。
“当时买车时因为我还没有购车资格,所以车是先挂的你名下。”他戳破真相,“说好两个人用,实际上主要是给你开。”
“这个……”
程贺不明白刚才还在谈感情,为什么突然转变了话题。他还没想好回答,但对方根本没给他犹豫思考的机会。
“首付15万,你我各出了一半,这两年一直是我在帮你还车贷,每月3500,你把我交的那部分补给我就行,也就是16万。”南维算得门门清,“另外,你刚工作那两年说房租太贵,我陆陆续续借了你好几笔钱,这些你都没还,对吧?”
程贺:“我……”
吱呀一声,厚重的大门再次打开。
南维从里面走了出来,举起的手机上显示着转账的二维码。
“总计18万3,支票还是转账?”
他语气轻描淡写,目光冷淡中还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轻蔑,面对这样的眼神,程贺实在说不出那个“不”字。
“好。”他点头,说了几个好字,“你要我一定给,只是我现在手头没有那么多钱,能不能给我点时间,等我年终奖到……”
“你现在有多少转多少,剩下的打欠条。”
南维才不给他拖延周转的时间,转身从玄关处拿了笔纸。
“在你的债务还清之前,这辆车先抵押在我这儿。对了,车钥匙给我。”
他不容拒绝地摊开手心,程贺一时无言,只能磨磨蹭蹭把车钥匙递了过去。
支付宝五万块钱叮咚到账,借据也写了,程贺见他在看欠条,心想气总消了些。
“小南,你还没吃早饭吧——”
“不送。”
南维冷酷抬头,简简单单两个字,堵住了他所有未尽的话。
砰地一声,大门再次关上。
程贺:“……”
南维透过猫眼看了看,确认人走了安心。
眼下这个结果,他勉强算是满意。
像程贺这种烂人,想一次性追完所有债是不可能的,以后免不了有交集。但不管怎样,多了一笔存款当辞职备用金,每月还省下三千的支出,总是值当的。
更重要的是,有了存款他就不必束手束脚、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距离报案也过了一周,虽然知道这种失踪案件查起来没有那么简单,但他心中一直挂念着这件事。
他打算下周如果还没有电话打来,就再回一趟B市,看看能不能打听出什么。
不管怎样,总要亲自看过才能安心。
·
A市傍晚,烘热了半个月的天空落下一场雨,七彩云霞落下斑驳的光影。
化沧山一带绿荫葱葱,本就潮湿的空气变得更加黏腻、带着鲜腥的雨水泥土气。只是天色一黑,接连起伏的绿树墨影给这片景色平添了几分肃穆诡谲的色彩。
“……好,我知道了。”
身穿职业装的女人挂断电话,余光瞄见一道身影从墓园中走了出来,撑伞快步迎了上去,遮在了那男人身旁。
化沧山小墓园是A市最清幽也最高档的墓园,在这里埋葬的人大多非富即贵,只可惜对亡人来说这些已经是过眼云烟,只是给生者的慰藉罢了。
凑近时,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百合香气。
那捧她亲自确认过、确保新鲜无虞的百合花束曾经靠在他黑色的衬衫上,花粉在衣襟上留下星星点点的印迹。
男人接过伞。
七月的暑热因连绵的雨天降下了一丝温度,他抬起头,微风从他高挺的鼻梁飘过,那双墨色的眼眸像是要融进即将到来的黑夜之中。
秘书顺着他的目光向天空看去,平时还能看到的几点星光,现在已经全部被乌云笼罩。
来时雨刚停,眼下又飘起了雨滴。
女人看了眼手机,这个动作很细微,但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怎么了?”
秘书顿了顿,低声道:“之前那个人的身份,现在已经查到了。”
他目光微凝,“谁?”
“谢以南,A市人。”秘书将手机上显示的资料递过去,“他母亲是璀璨珠宝集团的独生女,现任总裁孟文姝,父亲是西湖大学智能院的院长。”
“是他。”他了然,“谢博文的儿子。”
“要派人盯着吗?”
男人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暂时不用。医院那边有消息吗?”
“还是那样。”秘书询问,“您今晚要过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