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有做任何改动。

    他父母早亡,孑然一身无牵无挂,是不在意的。但谢以南和他不同,他有父母有朋友,如果就这样走了,亲人不知道多伤心。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但有一点十分肯定,他留在这里的时间越长,谢以南存在过的痕迹就会越少。

    如果确定对方已经离世,那这些东西就是他最后的遗物。

    总会有人想要保存纪念的。

    故而他每个都做了双重备份,一份机械硬盘一份云盘,揽括文件相册通讯等各种重要信息,确保没有意外的情况下,十几年都不会损坏丢失。

    备份的时间里,南维也没有闲着,正在购买第二天一大早回B市的机票。

    谢以南在A市长大,而他居住在B市,两地相隔数千公里,两人互不相识,如同两条不相交的直线,直到这次意外,才终于有了交点。

    如今的时间线距离他昏迷已经过去了半年,但他心中还有许多疑问。

    最重要的,他的身体如何了?

    南维父母早亡,一直忙着工作,平时的交际也就限于领导同事和甲方之间,到现在他的公司资料上家属一行还空着,买保险受益人都不知道还能填谁,搞不好早就拉去火葬场烧了。

    可那毕竟是他的身体,是他努力存在于这世界的证明,哪能说丢就丢?

    陪伴他度过二十七年的风风雨雨,再加上那张脸看得不要太习惯,南维还是很有感情的。

    就算已经烧成一团灰,也总得知道个住处,每年清明好过去烧个纸钱。

    说来说去,总归要回去看一看。

    ·

    次日上午十点,南维单肩背着一个黑色背包跟随着人群走下飞机。

    他穿着休闲,脸色虽然还是有些苍白,神情却带着些许韧劲,在一众奔波忙碌死气沉沉的白领高管中显得格格不入,看着像个出门旅游的男大学生。

    B市地处南方,不比A市干燥凉快,一到夏天天气就闷热潮湿。

    机场上空全是透明玻璃盖板,紫外线毫不留情地投射下来,还没走出去,南维头顶的发丝就已经被烘得发热。

    预定的车还没到,南维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瓶水,又拿了俩饭团,这就是他今天的午饭。

    “你好,结账。”

    “十六,这里扫码。”

    南维刚掏出手机,还没来得及支付,一个电话突兀地打了进来。

    伴随着刺耳的铃声,来电显示上“程贺”两个字一闪一闪。

    南维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安静了两秒,对方见他一直没开口,终于按捺不住。

    “小南,我打你电话怎么一直不接?”陌生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担忧,“早上我去看你,你也不在,你这样我真的很担心……”

    说话的空档,南维已经搜了一圈记录,短信虽然被删得干干净净,但他在微信黑名单里查到了这个名字。

    扫了一眼聊天内容,他心里有了数。

    “在加班。”南维付完款向外走去,敷衍道,“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电话那边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他就已经按下了挂断键。

    世界瞬间一片清静。

    语气亲昵,被拉黑过,不是爱骚扰的追求者,就是渣男前男友。

    不管是哪个,他现在都懒得搭理。毕竟命都快没了,还谈个狗屁。

    他果断拉黑,顺手打开了勿扰模式,以防意外,只把通讯录里谢以南标注的爸妈放到了白名单。

    再抬头,网约车已经停在了路边。

    南维拉开车门,报了手机尾号,“师傅,去阳光花苑小区。”

    阳光花苑,就是他之前租住的小区,也是他返回B市的第一站。

    时隔半年,那栋房子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处理掉。

    当初签约的时候南维一口气签了三年,就是看中房东已经跟儿女搬到国外养老了,签长租更稳定、也方便。

    现在房租还没到期,也不知道房东知不知道他出事的消息。

    南维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哪怕打开门看见“自己”正一边看电视一边吃外卖,他也不会惊讶。

    起码他还能看到自己,哪怕现在的他已经住进了另一个意外去世的孤魂,总好过什么都没有。

    四十分钟后,汽车停在了小区门口。

    南维关上车门,戴上帽子、口罩和手套,再回到这里,心里感慨万千。

    要说他对这里感情有多么深厚,也没有,毕竟干他们这行的加班是常态,在公司待的时间都比家里长,每天披星戴月的,实在没有什么思念情结。

    但当他穿到另外一个城市、另外一个人时,对着这个仅有休息功能的家,不免还是生出了几番眷恋。

    南维租住的房子在小区12栋24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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