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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周五,南维特意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放在车上,开着车去公司。等下班时间一到,跟火箭似的踹了出去,组长还想让他校对一下表格,谁想人早就下班了。
开了四十多分钟,总算赶在天完全暗下来之前,到达了谢家。
孟秀逸也是刚回来不久,今天还开了个媒体发布会,一身正装还没来得及换下来,高跟鞋都踩在脚上呢,就听见门外老远大排气跑车的轰隆声。
除了自家儿子,还能有谁呀?
孟秀逸换了拖鞋,外套都来不及拖,就听见南维一路进来,恨不得把家里翻个底朝天,把管家阿姨一众人都给晃晕了,才得来一句“太太在客厅呢”。
南维一个健步冲过来,掀开帘子看见坐在沙发上按摩肩颈的孟秀逸,眼睛都跟着一亮:“妈!!”
本来儿子回家吃饭,孟秀逸是很开心的,但他这么着急回来,想到背后的原因,又不是很爽了,淡淡嗯了一声。
南维有求于人,态度和眼力劲都好得很,马上上前用专业的手法给她按摩肩颈,“妈,上了一天班辛苦了,我给你捏捏,你看舒不舒服~”
别说,经他这么一捏,刚才的酸硬疼痛一下子缓解了许多。
只是孟秀逸看不惯他这副狗腿做派,手一挥把他的手打了下去。
“行了行了。”她瞥了一眼儿子,略有些吃味地问,“这个南维到底是谁呀?你为着他的事,一天催我三通电话,你俩到底怎么回事?之前也没瞧见你这么着急啊。”
南维愣了愣,还没说话,谢以南脸先一红,抢白道:“什么呀,妈你不要乱说,他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帮了我很多,现在突然失踪了,我真的很着急……”
说着说着,语气还带着点埋怨。
他反应这么激烈,孟秀逸还真咂摸出点苗头,不禁有些生气。
她生气倒也不是因为谢以南非要找男的谈,同性恋就同性恋吧,孩子不喜欢吃香蕉,就喜欢吃草莓,那就让他吃呗,他们家难道养不起么?
但不管怎样,他也不能去捡那落在地上还已经烂了一块的草莓。
孟秀逸原本还打算着从圈子里挑几个家境不错、也知书懂礼的给他相一相,这不想着刚回家、刚失恋,别太着急么?
结果这转头就勾搭上一个,她查了一下,人虽然勤勉,但身世家境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这不又一个凤凰男么?!
好好好,就爱这一口是吧?!
给孟秀逸气得,当场就挂了脸。
南维沉默片刻,还是觉得自己多想了,小谢刚分手,情伤好不容易过去呢,哪儿那么容易再开桃花?
再说了,他连自己长啥样都没见过呢,估计就是把他当大哥了。
想到这儿,他安了安心,主动接棒道:“其实我们之间联系也不多,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也就算了,可我打他电话也打不通。我还特意去了一趟他家,发现没人报了警,可就因为他没有家人,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消失了,连问一声的资格都没有,妈你不觉得可怕吗?”
孟秀逸在担心什么,他当然知道,所以说的时候故意淡化了两个人的关系。
他这么一说,孟秀逸心里的疙瘩也算是消失了大半,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道:“你放心吧,他没死。”
南维一口气瞬间提到嗓子眼里,刚要露出笑容,就听她淡淡道:“但也不算活着。”
但也不算活着。
不算活着。
活着。
南维犹感在耳边敲响一记钟,钟声轰鸣,震得他脑子嗡嗡响,做不出反应。
过了好半晌,他才勉强提起心力,问:“什么叫不算活着?”
老天,老天,我求求你,断一只胳膊或者一条腿都行,就是不要给他太惨烈的下场,要是已经被缅北卖的什么都不剩了,活着和死又有什么区别?
好在结果并没有他脑补的那么恐怖,但听着也并不算理想。
孟秀逸无情道:“他在公司摔了一跤,没得到及时救治,昏迷了好几个月,现在已经变成一具植物人了。”
植物人……
植物人!!
谢以南欣喜若狂,狂摇南维的魂,“哥,哥!!是植物人!!”
他深呼吸一口气,心里好似放下一块大石,“一直昏迷肯定是因为你的魂不在,说不定等你回去,就能苏醒了!!”
南维被这个巨大的惊喜砸得反应不过来,激动得说不出话,手也跟着颤抖。
孟秀逸原先想,那人成了植物人,那是肯定不能和小南在一起的,小南伤心归伤心,但过一阵也就过去了,就和程贺一样。然而却没想到,话音刚落,谢以南整个人脸上激动得一阵红一阵白,身体都跟着抖,她看着看着,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怎么了小南,你别吓妈妈。”孟秀逸早就调查出儿子的抑郁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