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蛋糕店里的柜台展示款,其实都不算是特别新鲜,只是有些黑心店故意隐瞒制作日期,买到的很可能已经放了三天五天。但他们店还是有原则的,蛋糕用的都是动物奶油,不容易变质,过了当天展示款打八折,超过三天就扔掉重新制作。
当然,展示款也不含水果。
毕竟水果芋泥这类东西特别容易变质,根本放不到三天。
南维弯下腰看着柜台中间两个装饰得十分漂亮的蛋糕,一时间有些难以抉择。
就在这时,谢以南看到后面制作台上放着一只刚拿出来的透明包装的红苹果蛋糕,不禁问,“那个呢?”
蛋糕师跟随着他的视线望去,解释:“那个啊,那是一位客人之前下的订单,细节可多,我跑了好几家市场才买到配件,废了老大劲做的。说是今天来拿,可我们从下午等到晚上,也没见他人影。”
南维弯腰透过四周的透明罩子望去,蛋糕虽然不大,但设计得挺好看。
“打过电话了吗?”他问。
“打过了,就是打不通才着急呢。”
谢以南点点头,刚想说要是客人不想要了,这个卖给他行不行?过夜的蛋糕也没那么好吃了,正好他们需要。
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蛋糕师余光瞥到一抹身影,松了口气:“来了来了。”
南维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门口,外面不知不觉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身材高大的男人撑着一把朴实无华的黑雨伞,进店后轻轻掸了掸身上的雨水,将雨伞收起靠在墙边。
他转过身,露出英俊深沉的面容。
……沈停明。
怎么又是他?
服务生热情地把他迎了进来,打开包装盒,给他展示蛋糕上的淋面和装饰。
“沈先生,您终于来了,给您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差点以为您不过来了。”他露出笑容,客气地询问,“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吗?”
沈停明看都没看拿蛋糕一眼,语气平静,“包起来吧,我现在带走。”
蛋糕师和服务生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点点头:“那我等下帮您放到车上。”
南维皱了皱眉,但什么都没说。
沈停明从口袋里拿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卡,正要让服务生去刷,忽然感觉落向自己的视线,微微抬眼。
新的身份第二次相遇,这回的南维淡定许多,抬手打了个招呼。
“又见面了。”
沈停明目光微微一顿,随后恢复如常。等服务生刷完金额拿来小票后,便收起钱包打算离开。
“你是想送人吗?”
南维突然开口,把谢以南吓了一跳。
他原以为,打个招呼大家桥归桥路归路,没想到南维会主动搭讪。
沈停明脚步微停,转过身时,目光中带着些许的疑问。
“你忘记拿蜡烛了。”南维指向一旁的自助盒,里面放着一次性餐刀、纸餐盘、还有许愿的蜡烛,颜色款式各式各样。
沈停明望过去,目光停滞了一秒钟才收回,“不需要。”
眼看他又要走,南维快步上前拦住。
“还记得我吗?”他一边审视着对方,一边出言提醒,“温泉酒店,我们见过一面。”
沈停明没有回答:“有事吗?”
他的心情不太好。
南维想。
无故迟到,不接电话,定制的蛋糕看都没有看上一眼就让打包带走。就好像,答应他一起分享这份蛋糕的人爽约了。
那种淡淡的被细雨感染的忧伤。
“没什么。”
他收回原本想问的,从自助盒里拿走两根星星蜡烛,放在他衬衫口袋里。
“既然是生日,那就好好过。”
他调整了一下,让星星的蜡烛头露出来,童趣的造型一下冲淡了他身上的忧愁,南维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蛋糕都买好了,还是许个愿吧,不要浪费等一整年才能等到的机会。”
沈停明沉默良久,谢以南胆战心惊地以为他会把那两根蜡烛拿走扔掉,然后骂一句神经病,但他没有。
“谢谢,借你吉言。”
他只说了这句。
临走之前,他重新撑起那把静默的黑色大伞,冒着细微小雨离开了。
南维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微暗的天色里,目光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谢以南好奇地问。
南维回过神,摇摇头。
“我猜的。”
他和沈停明第一次见面,是在七月,没多久就是他的生日。
那时南维面对着毕业和生存的压力,再加上和程贺那伙人闹掰,在华人圈的处境更加艰难。但得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