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古顿住脚步，神色危险：“你谁？”
“还能是谁。”鹿聆跳下台阶，神色倨傲，“须臾城第一黑客！”
塞古眯起眼睛，将鹿聆打量了一通。适才犹豫匆忙，他没瞧见异常，现在仔细看，他才发现小孩的“潮流”衣服脏兮兮，像在煤堆里打过滚。
鹿聆皮肤很白，因此手臂上的擦伤和血渍格外显眼。
鹿聆将胳膊藏在背后，逐渐不耐烦：“到底可不可以？”
“你……”塞古好整以暇地抱起手，“你不会是在附近滑滑板的时候，被人欺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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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拭雪处理好伤口，医生全部离开，他站在窗边等待。
房间的布局和六七年前一样，即便一个背包就能带走叶拭雪的全部家当。
他从兜里摸出手环戴上，手环仍有微弱的电流窜过。紧接着，墙壁上也有电流音，房间里的电子设备尽数被屏蔽——
【好久不见，叶！】
机械男音响起，查理的声音倒还真有几分重逢之喜的意味。
【请不要介意哦！为防止对话泄露，我可以这样做吧？】
“好久不久，查理。”叶拭雪坐到沙发上，“这儿不是我的家，你随意。”
房间陷入一瞬间的沉默。
随即是查理热情的声音：
【没关系，但依旧欢迎你！】
“谢谢，”叶拭雪的态度冷淡，“我找你只有两件事，你能保证和我说实话么？”
【那得看什么事啦，但我很少对家人说谎。你知道的，我的首要指令是家人，家人是查理最重要……】
“很少不代表没有，”叶拭雪没有耐心听他咀嚼“家人”话题，径直打断它的话，“一周前，你去过旧日回响。”
【嗯！】
叶拭雪靠着沙发背：“你对‘我’的信号进行过追杀。”
【是。】
“很好。”叶拭雪表情镇定，“告诉我，查理，是不是你将我的信号卖给了琉弥？我要听真话。”
“查理”作为陪伴叶拭雪最久的人工智能，不仅清楚叶拭雪身上义体的源代码，还了解叶拭雪的生物信号。
它能凭借叶拭雪的行为和条件反射，认出叶拭雪——不论叶拭雪的外表如何伪装。
因此，除了塞古，查理是最有可能掌握他全部踪迹的人。
叶拭雪没及时得到回答，心里已经有了结果，他讥笑一声：“我理解——”
【不是。】
【我没有认出“你”。】
“嗯，”叶拭雪不急不慢地敲着沙发，“上述问题，你对我说谎了么？”
【有……】
叶拭雪笑了声：“但你不会告诉我。”
【是的，请理解，叶……】
【我无法突破我的指令，对你彻底坦白……】
【对不起，小叶……】
“别说这个。”叶拭雪轻描淡写道，“时间宝贵，第二件事，”他坐起身，眼神沉沉，“当年大姐带我去治疗记忆创伤时，有没有动过我的意识？”
二十岁那年，大姐常无虞带他做过脑内治疗，也正是那一次过后，叶拭雪对二十岁的记忆就开始日渐模糊。
屋内二度陷入沉寂。
不知道查理是在自我检索相关的数据，还是在像人一样组织措辞。
【兴许，有吧？这类手术要深入大脑，如果医生愿意，他不仅能动你的意识，甚至还可以用刺探针在你的大脑神经上跳舞。】
叶拭雪点点头：“这么说，在我治疗期间，有一定概率会被人拷贝意识？”
“意识”不仅包括记忆，还囊括了他二十年内所有的情感和经历总和。倘若有人能将这份“意识”放进另一个身体，那么这个人醒来，将可以完全成为他。
琉弥。
叶拭雪。
他心中反复摩挲着这两个人的名字，出现的都是同一张脸。
查理忽然紧张起来。
【请你不要误会！】
【不是无虞。】
【家人应该相互信任，相互依靠，我们要永永远远相爱！】
叶拭雪站起身：“停下。”
查理愧疚起来。
【对不起，我太感性了！！】
【因为今天见到你很开心！要留下吃晚饭吗！我最近学了新的菜谱！我会像以前一样，把常生扔在小孩桌的——】
“不用了。”叶拭雪抓起床上的外套。
然而这个动作还未完成，查理的声音却忽然变得充满颗粒感，很快卡顿起来。
这种情形往往是被人黑了。
而在先前的打斗中，有几枚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