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找人赔你。”叶拭雪正单手反扣住货车的窗框,靠臂力将整个人悬挂在车前盖处,险险避开炸在后半截车厢的炮弹!
地鼠和天猫齐齐尖叫:“炸死了!”
这一炮来得漂亮,竟阴差阳错将车后的黑色纤维物质轰成了碎渣!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货又他妈追踪了我的信号!对面绝对有我同行!”米奇狠锤键盘,被刚才那一炸吓白了脸,“说真的,白鸥,下线后找东方道士做一场法事吧,太惊悚了!”
叶拭雪望向远处,他的目光被收录在琉弥的望远镜中。
他当然知道对方在看,于是报以讥讽的眼神,竖起中指,无声说了句。
垃圾。
琉弥吹了声口哨。
他装好弹药,再次扛起大炮,准备回应叶拭雪的“示爱”。
岔路口很快逼近,一边是下线点,一边通往旧日回响。
货车发出“轰隆隆”的声音,车内的制动系统明显出现滞顿的问题。
天猫说:“没时间了!快!”
地鼠一咬牙,猛然将方向盘调转!
与此同时,叶拭雪双臂抓过横杆,终于将身体荡回车内。
琉弥取下墨镜,看着“半身不遂”的报废车冒着一屁股黑烟,溜之大吉。
*
几人将车扔在了空地上。
“危机已经解除——暂时,流亡区的巨人开始撤退。”然而米奇却愁眉不展,“白鸥,我这边看见‘你’的信号正在靠近,那傻逼还没放弃。”
“他把自己都骗了。”叶拭雪的左臂严重脱臼,他靠在路牌下注射内啡肽②,“但他不是我。”
他们站在十字路口,对面是一家废弃仓库,门上的电子锁已被米奇修改,用作下线的通路。
“哥,既然活儿已经干完了……”地鼠犹疑道,“我和天猫还是决定回去找人中。”
“随意。”叶拭雪直起身,“不过我建议你们,最好下线确认他的身体状况,免得白跑一趟。”
言语间,蓝/灯熄灭,红灯亮起。
天猫追问道:“可你不是说他没死吗?”
“生命如脆冰,且行且珍惜。”叶拭雪毫无感情地背着须臾城标语。他长腿一迈,包扎完就走。
压根不在乎任何人的死活。
他就是这样寡味的人,任务结束后立马能忘了“生死之交”。缺乏共情和同理心,高度自我,忽视规则,严重反社会——这是塞古下达的确诊报告。
手环之下他并非君子,而是个暴力失控的狂徒。
地鼠与天猫踟蹰两难,最后仍决定和叶拭雪背道而驰。
然而叶拭雪却忽然顿住脚步,他叹了口气,好像料定了这烂剧情的走向:“两位……”
米奇说:“天上!他在天上!”
“你们的同事我来解决。”叶拭雪拔出长刀,站定在路口,“现在,先走。”
“轰——”
仓库被坠落的炮弹击中,轰然倒塌,腾升起粉色的炮灰。
几人被热浪给掀翻,叶拭雪旋即撑开伞,将炸飞的碎石全部挡在外面。
“他去医院看过脑子没有?!”米奇被炮声搞来耳鸣,他迅速调整,重新戴好耳机,同时操控三个电子屏,“有了!最近的下线点在——”
叶拭雪说:“带他们先走。”
“不行!”米奇愣了下,艰难决定道,“……烦死了!那你听天由命吧!”他断了和叶拭雪的通讯,转而连上了地鼠。
粉色炮弹再次落下。
叶拭雪在镇痛药的作用下反应慢了半拍,他撑开伞面,却仍旧被炸飞了半条手臂。
——角度精准又刁钻,对方没想立马要他的命。
操。
这里的废楼鳞萃比栉,钢筋和断角都是灰扑扑的颜色。因此叶拭雪一抬眼,就能瞧见那人烈焰如血的红发。
“嗨,冒牌货。”对方取下墨镜,行了个绅士礼,“终于说上话了,正式介绍一下,我叫琉弥,暂时。”
“反咬一口,”叶拭雪快要被这一句“冒牌货”给逗笑了,他盯着那张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你属狗的?”
琉弥穿着黑色风衣,随意扎着散漫的斜低马尾,红色发尾落在胸前。相比线下的骚包形象,此刻的他更像一位拿着调色盘的美学艺术家。
他有着与叶拭雪完全相同的元素:俊美,强壮,充满侵略性和力量感。
但琉弥此刻扛着粉色大炮,彰显出别样的二货本质。
“何必这样骂自己。”琉弥对正式见到叶拭雪很愉悦,但他却对叶拭雪的态度不满,“你应该比其他人都了解我才对,见到我你兴奋么?”
地鼠三人在奔逃过程中频频回头,米奇黑了周围的电子眼,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