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拭雪抬头，果真看见天上倒挂着一个涨红脸的“蝙蝠”，几乎就要蹭到巨人的肩头。
叶拭雪：“……”
原来不是烟花放置的位置，是烟花炸开的位置。
叶拭雪切回米奇频道：“你好，我需要一份《开塔吊速成指南》。”
米奇：“……”
塔吊知识通过脑机连接上传，叶拭雪短暂掌握了这项技能。他冷着脸，将人从高空放下。
倒挂太久，地鼠身体相当虚弱，强忍眩晕和呕吐感，指着一个方向道：“长官……还有同事在那边……”
话音刚至，巨人的阴影悍然笼罩而来！
一张赤/裸的机械大手铺天盖地罩下，三人顿时仿若瓮中之鳖。然而幸运的是，恰在此时，落石和炮弹竟精准击打在机械手背上！
叶拭雪找准时机：“上车！”
张叔的两臂瞬间拧成麻花！叶拭雪依照地鼠给的方位，从一只巨型机械人腿后救出了两人。
过程竟出乎意料地顺利！
但米奇骤然摘掉耳机：“怎么三个人？！”
叶拭雪说：“监测系统失灵，有一个人的定位器烂了。”
米奇：“哦。”
三位“绩效”躺在垃圾堆里，发出劫后余生的喘息，叶拭雪一一查看他们的证件，发现这仨人很有特点：从左到右分别是天猫、人中、地鼠。
叶拭雪挺意外：“……谁给起的代号？”
天猫是个女生，她说：“我们老板呀。”
人中冷冷道：“老板说这叫对称美。”
叶拭雪违心地夸赞道：“……嗯，大数学家。”
米奇在耳机里捧腹大笑。
唯独地鼠表情有些怪异，他缩在一旁，沉默不语，半晌后，竟开始呕吐起来。
＊＊
夜里，几人临时躲进了废楼。张德并没有开车走，反而跟着叶拭雪一块儿留在了废墟里。
众人生了堆柴火，三个死里逃生的家伙破破烂烂地坐在一堆，叶拭雪说：“你们上线多久了？”
天猫说：“线上四十五个小时，线下应该过了两个小时不到。
线上和线下的时间计量不同，意识空间的时间流速很快。
“嗯。”叶拭雪说，“虚拟空间的食物只能欺骗大脑，没法真正补充身体能量，再过几天，你们就得下线吃饭。”
人中性格淡漠，他补充道：“线下一直有医生守着，为我们注/射营养剂。”
“嗯。”叶拭雪没太意外，“您呢，张叔？”
张德目光闪躲：“我……也差不多吧。”
“嗯。”叶拭雪没再过问。他让米奇设计了点虚拟食物，一秒闪送到大伙儿跟前，虽然都是假的，但至少能哄哄自己。
“你心真大，半点不怕。”米奇百无聊赖地玩拼图，“任务失败，全都白干！”
“他们只摧毁了临近的天空岛，暂时威胁不了旧日回响。”叶拭雪淡声道，“他们不会毁掉旧日回响。”
人中抬起眼：“为什么？”
地鼠抱着双腿坐在远处：“因为他们救了我们。”
正当这时，一阵复古的手机铃声响起，众人齐刷刷看向张德。张德莫名半晌，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不起谁呢？我是智能机！”
叶拭雪淡定摸出个小灵通：“抱歉，是我的。”
众人：“……”
地鼠这才继续说道：“我先也以为巨人是无差别攻击。我被挂在塔吊七个小时，机械士兵一直在下面摇晃，似乎是想让我掉下来。但转念一想，干吗费这劲，直接开个炮我就寄了啊。”
叶拭雪的手机里赫然弹出八十多条短信！号码竟无一相同。
【您好，砍一刀快递员。您的快递已到达，若需派件，请第一时间与我联系】
【您好，须臾城警卫处，您涉及诈骗八十万元，请您及时到警卫处自首。】
【您好，外卖到了，您来拿一下。】
【您好，诚招“愤怒的小鸟”代言，有没有兴趣？】
【您好，已为您在红线网站匹配到相亲对象，可随时线下面基。】
叶拭雪：“……”
地鼠说：“随着我倒吊的时间越来越长，右边的巨人将军忽然开始加速。不仅加速，还在向我靠拢的同时，腿部液压管忽然伸长，似乎逐渐降低身躯高度，是想要接住我。因此此时它身下支撑的飞鹤就必须要飞走。”
“这么一说……”天猫摸着下巴，仔细思索，“我想起来，我去救人中之前，我呆的掩盖楼已经快塌了！但救回人中后，却多了一条老大的机械腿，撑着危楼。我原先还想着，这腿是不是纯粹被其他猎人炸飞到这儿来的，但现在看来……”
叶拭雪刚要收起手机，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