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初不得不承认,这样鲜活有趣的武鸢衣,更让他动心。
他不是懵懂小孩,面对喜欢,就所足无措。他有他的谋划,他会让武鸢衣爱上他。
他原本是要来接武鸢衣去塞北过“好”日子的,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明白,将军之威不可侵犯,就算是他妻子也不行。明知家中已然富裕,家里人各有生计,她肯定不愿来,那他就亲自去请,看她还有什么理由推辞。
面对这样的武鸢衣,他更要接她去塞北,必须要好好培养一下夫妻感情了。他可不想再收到一封“让他死在外面”的休书了。
“昀初,怎么才待了两天,就要走了。”陈氏眼中尽是不舍。
“娘,边关战事紧张,可能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不得不回。”
“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娘在家等着你。”陈氏交代完,又对武鸢衣笑道:“武娘,到了塞北条件不比家里,娘做了好些吃的,你们带在路上吃。”
“娘,我不”
陈氏拉着武鸢衣的手,絮絮叨叨的交代着,“昀初若是脾气不好,你多体谅一下,等回来后娘给你做主。到了塞北,可要记得给家里来信。”
“娘,我没说我要去塞北。”
“啊?你不去吗?”陈氏一脸茫然,常家所有人都是一脸莫名。
不是?怎么他们所有人都默认了,她一定会跟常昀初去塞北的?
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可,她还是更愿意呆在家中,多自在多快活啊。
“嫂子别害羞,不是你说生是大哥的人,大哥在哪儿你在哪儿吗?”落落掩着嘴笑。
不是,不带这么造谣的!她从未说过常昀初在哪儿她就跟到哪儿的话啊。
“我没说过。”武鸢衣一口否认。
“说了的,就算不是原话,意思也差不多。”常昀翌好死不死的补充道。
大哥!意思差了十万八千里好吧!
要不是你们逼我改嫁,我能说那些肉麻兮兮的话?再说了,是他的人就要跟着他走吗?我就不能待在家中等他凯旋吗?武鸢衣还想为自己辩解两句。
常昀初轻哼一声,“不去也行,烦请娘子再送我一套盛满相思之情的离别情衣,为夫一定好好保存。”
不带这么威胁人的,离别情衣都整出来了,武鸢衣不得不松口了,再说下去,谁知道常昀初还会说出什么来。
“去去去,我去。”武鸢衣白了常昀初一眼,算你狠。
接收到武鸢衣的眼刀,常昀初会心一笑。
两人带上陈氏精心准备的吃食,在武鸢衣万般不舍的神情中,来到一匹黑色骏马面前。
“我不会骑马。”武鸢衣道。
“无妨,我俩共乘一匹。”常昀初一步步堵死武鸢衣的所有退路。
不给武鸢衣拒绝的机会,常昀初抱起武鸢衣翻身上马,在全家人欣慰的眼神中,扬鞭而去。
两人骑马走到东村门口,见不远处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还是赵后够意思,知道来送送她,武鸢衣兴奋道:“等等!我去道个别。”
常昀初箍住武鸢衣纤细的腰身,凌厉的眼神射向赵后,赵后看到后朝武鸢衣笑着挥手,武鸢衣只好大声道:“我要走了,你照顾好自己,不要被人”
“欺负了”三个字裹着风声传到赵后耳中,赵后望着尘土飞扬的乡间小路,含笑点头。
一出东村,常昀初立刻原原形毕露,语气实在算不上愉悦,“那人谁啊?”
“我弟弟。”
“我捡你回来的时候,你可没说还有个弟弟。”
“你捡我回来的?”
“恩。六年前我去隔壁村买书,遇到你卖身葬父,心生怜惜,便把买书的钱给了你让你葬父,谁知、你为了报答我,非要跟我回家,嫁我为妻,我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见常昀初一脸坏笑,武鸢衣就知道他的话不可信。
“喂,你还别不信,当日你就是这样说的。”虽说常昀初有艺术夸张的成分,但大体上武鸢衣是相信的。
常昀初这人虽说嘴上不靠谱,但确实是个孝顺懂礼的正人君子。
自古以来,美女爱英雄这样的桥段屡见不鲜,一旦有恩于她的男子长得俊俏,那就是“此恩小女子无以为报,惟愿以身相许。”,其实就是看上了。如果没看上,那就是“小女子无以为报,来世当牛做马必报此恩。”
想来,这具身体的原身,应该是喜欢常昀初的。
“我信我信,是我慧眼如炬嘛,一眼就挑中你了。”
看武鸢衣自满的小模样,常昀初忍不住点了点她高挺的笔尖。这丫头,还真是可爱的紧,往自己脸上贴金也不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