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昀初脱下外衫,递与武鸢衣,淡声道:“当年我出门之际,娘子亲手为我缝制的衣服,至今都好生保管着,如今怎么就不会针线了呢?”
武鸢衣手中的衣物的闻声而落,常昀初他是故意的。
难道他已经发现了,她不是真正的武鸢衣。
见武鸢衣愣在原地,常昀初捡起地上的衣物,重新穿回身上,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等武鸢衣开口。
半响,武鸢衣道:“你休了我吧。”
常昀初眉头微皱,满脸肃然。
这是不愿休她的意思?那感情好啊,如若不是没办法,她也不想走到那一步,她是真的很喜欢常家人。如果常昀初真的休了她,她在这个世界,就没有亲人了。
武鸢衣热心提议道:“要不、要不我给你多纳几房姬妾?戚家三妹生的一双巧手,缝补衣裳那是天上有人间无。赵家小姐也不错,貌美贤良,我见了都为之动心,你肯定会喜欢。不喜欢?那杨家长女,她”见常昀初眉头越皱越紧,都能夹死苍蝇了,“你到底要怎样?”
“我竟不知,娘子如此大方,自己的丈夫都能拱手相送。”说完不再看她,拂袖而去。
不是,怎么还生气了?
难道都不喜欢?
不能够啊?这几个女子是她精心挑选的。不喜欢拉倒,反正她也还不想张罗呢。
话虽如此,武鸢衣到底理亏,不敢出门,直至晚饭时陈氏来喊,武鸢衣才心虚的紧跟陈氏的步伐坐在常昀初身侧。
武鸢衣看了一眼常昀初,只见他脸色如常,其他人待她一如往日,武鸢衣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放回肚子里。
“常、昀初,你吃这个,这个好吃。”武鸢衣给常昀初夹了一筷子烤鱼,眼里尽是讨好。
常昀初淡声道:“谢谢娘子。”竟然还叫她娘子,看来这气还没消啊。
武鸢衣偷偷觑了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心上忐忑不安,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她打人还可以,可她不会哄人啊?
武鸢衣低眉垂眼,安静的吃着碗里的饭菜。
陈氏轻拍常昀初,“好好的干嘛板着脸?武娘,你别怕,他从小就爱板着脸,像个小老头。”
武鸢衣嗯了声,依然垂着脑袋吃饭,因此没看到常昀初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哼,现在知道错了?就该吓吓她,让她知道说错话的后果!看她下次还敢不敢动这种念头!常昀初在心里痛快的想着,远近闻名的悍妇,没想到也有怕的时候,常昀初心中的成就感,不亚于打了场胜仗。
常昀初把烤鱼中的月牙肉,夹到武鸢衣碗里,道:“你也吃。”
武鸢衣猛然抬起脑袋,露出大大的笑脸,“恩。”
这人这是、又不生气了?这人怎么还有点喜怒不定?
不过,武鸢衣是真开心,饭都多吃了两碗。
陈氏笑道:“这才对嘛,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你们啊,偏不一样,夹个菜就和好了。”
“娘!”武鸢衣娇嗔。
当天夜里,常昀初端坐在床边,武鸢衣乖乖的站立在床测,常昀初语气不善道:“以后还敢乱说话不?”
武鸢衣直摇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我好歹也是个大将军,怎可随意休妻?至于纳妾,更无可能。枉费娘子一番好意了。”
这话说的,怎么像二十一世纪的军婚?
看来不出意外,她会跟常昀初捆绑一辈子。
“娘子不喜欢我,我不勉强,但有些话还是要三思后再开口,免得伤人伤己。这一次,我就原谅你了。”
“真原谅了?”武鸢衣问。
常昀初点头,“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武鸢衣也不乖乖站立再床边,随即往床上一躺,“你让让,挤到我了。”
常昀初无奈又宠溺的挪了挪屁股,她这个妻子啊,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还真是不解风情。
做妻子的在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再笼络笼络他这个丈夫,给他捏捏肩捶捶腿,最好还能端个洗脚水。
一举将他拿下。
常昀初看了眼惬意的躺在床上的武鸢衣,嘴里哼着没听过的小曲儿,手中正翻看着话本,看到妙处两只嫩白的脚丫还在空中激烈交缠着。
“唉~”常昀初犹自叹气,认命的去打洗脚水。
刚把洗脚水放在地上,武鸢衣自觉地坐起身来,“谢啦。”说着就把那双粉嫩的脚丫放进盆里,甚至眼睛都没离开话本。
“鸢衣。”
“恩?”
“你不给我打洗脚水就算了,你见过哪个丈夫反给娘子打洗脚水的?”
“啊?你不是给我打的?”武鸢衣疑惑,但仍未把那双白的让常昀初挪不开眼的双脚抬起来,安之若素的泡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