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踹将军
,她保准在那儿。”

    “行,你去吧。”

    白日的西市,远没有晚上来的热闹,可作为进出东村的必经之地,每日间人来人往,也是十分热闹,西市集中了东村和外来客商的所有人流。沿街的铺面数不胜数,各种叫卖声,声声入耳。

    饶是已经从江泊言口中得知西市的繁华和武鸢衣的丰功伟绩,常昀初依然觉得不可思议,他那个柔弱和顺的妻子,几时练就这通天的本领,商海沉浮不比他在战场上厮杀来得容易。

    一个是没有硝烟的战场,一个是刀光剑影的战场。他们,都是胸怀大志之人,在打属于自己的天下。

    “大哥,你在看什么呢?”常昀翌远远看见他大哥站在西市街头岿然不动。

    “没什么。”

    “这么多年没回来,是要多看看,东村变化可大了,怎么不喊嫂子陪你一起逛逛。”

    他倒是想,估计武鸢衣不肯赏脸。

    “昀翌出息了,都当上大管家了。”

    常昀翌双眼异常明亮,这是他大哥第一次夸他,激动道:“都是、都是嫂子教的好。”

    又是武鸢衣。

    “她都教你什么了?”

    “我一直都听你的,在你出门后从不与人争执,遇事能让则让,凡事等你回来再说。可嫂子、嫂子说我没有男子气概,说落落不会喜欢这样的我。嫂子让我学着管家,我哪儿会这些?嫂子又骂了我一通,让我做了再说,错了再改。她说这叫、这叫、对!一个猴一个栓法儿。大哥,你听过这句话吗?”

    “没。”

    “哦,我听着这不像好话,但我不敢问嫂子。”

    “你怕她?”

    常昀翌连连点头,“她好凶的,比你还凶。她天天让我练那个军体拳,还经常检查我工作,让我写工作周结,我又不是落落,又不会写字,她就让我口述,每七日找她汇报一次工作,一到那日我就心惊胆战,生怕出了错她活吃了我。你都不知道,有一次她差点把我骂哭了。不过”

    常昀翌转了话头,“我心里知道她是为我好,是我不争气,她才严苛待我。她对旁人都很好的,尤其是那个赵后,家里所有账目都从他手里经过,那赵后也是厉害,算账从未出错。嫂子,她眼光很准的。”

    “她现在还骂你吗?”

    “不骂了不骂了,大哥你别生嫂子气。其实嫂子对我很好的,只有犯了错她才会骂我。”常昀翌以为他大哥要找他嫂子理论,哪儿女人骂男人的,哪儿有媳妇骂小叔子的,这简直太过分了。

    “哦。”

    咦?这就完了?

    他大哥不帮他出气吗?这还是从小护着他的大哥吗?

    “我怎么听说,你跟你嫂子之间不太清白?”

    “胡说八道!谁造谣的?那些人就是见不得我嫂子好,成日说三道四。”

    “那日你拿着你嫂子衣裳,还追着她跑,气的落落拿刀砍你,是怎么回事?”常昀初当然不相信他弟弟与武鸢衣有染。

    不是相信武鸢衣,是他信得过自己弟弟,虽然有点懦弱,但为人老实,一向敬爱他这个大哥,又心系落落。只是那些村民说的有鼻子有眼,常昀初需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简直是阎王爷贴告示——鬼话连篇。肯定是那日落落找张老汉理论,嫂子怕落落吃亏,衣裳都没来得及穿,就赶到张老汉家里与人吵架,我觉得不妥才拿着嫂子的衣裳在后面追。”

    常昀初只听到,衣裳都没来得及穿,武鸢衣衣裳都没穿就跑出门去了,这女人当真是找打,一点礼义廉耻都没有。

    见常昀初的脸色如锅底陈灰,常昀翌一溜烟跑了,“大哥,我还有事儿,你逛你接着逛。”

    他不知道他大哥为啥突然生气了,这么多年他鲜少见他大哥动气。只有一次,是在他五岁时,被同村的孩子欺负,大冬天扔到河里,只比他大三岁的大哥拿着菜刀不要命的追着那些孩子跑,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欺负他了。

    常昀初黑着脸就要朝后山走去,路过家门口,又被陈氏拦住:“怎么了这是,谁惹你了?”

    “没有。”

    “尽说瞎话,没有干嘛板着一张黑脸,吓唬谁啊。”

    “我去找鸢衣。”

    “先进来,娘跟你说点事。”

    被陈氏拉进屋,按着他坐下来,又给他倒了杯君山茶,陈氏才笑道:“武娘惹你生气了?你别跟她计较了,她也不容易,这么多年,你不在家,她心里也苦啊。”

    她苦?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做厕纸,打山贼,开武馆,造西市,我看她玩的开心的很,她可是恨不得他死在外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