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昀初直通通跪在地上,对陈氏常金平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是孩儿不孝,让爹娘担心。”
陈氏连忙扶起常昀初,“这可使不得使不得,我儿现在是大将军,论理是我们跪拜你。”
“娘,在家没有将军,我就是您儿子。”
陈氏拉着常昀初的手,左看右看,又一把抱住了他,仰起脖子,热泪盈眶,哽咽道:“六年不见,我儿长壮实了,也黑了,苦了你了。”
“也没那么苦。”
陈氏看了半响,又哭了起来,也不说话,只是抱着他哭,常昀初浑身僵硬,双手无措,哪里还有一丝将军的气势。
常昀初朝常昀翌使眼色,想让他劝慰一下老母亲,他都二十八了,又不是个小孩子,这多不好意思啊。何况那个武鸢衣还站在旁边看他笑话呢?
武鸢衣在心里憋笑,常昀初这种窘样,十分值得欣赏。
常昀翌叹了口气,收起心中的万千感慨,上前拉开陈氏,“娘,大哥回来就别哭了。”
陈氏这才勉强止住眼泪,“我是太高兴了,看到我儿有出息了,我高兴啊。”
“娘,我们先进屋。”
“好好好,几年不见,昀初啊,你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走在路上,娘都不敢认。”
“我认得娘就好。”
落落听闻大哥回来了也从学堂赶了回来,一进门看到常昀初也是又惊又喜,“大哥,你回来了。”
“恩,家里这些年辛苦你跟昀翌了。”
“嫂子才辛苦,这么多年日日夜夜都在盼着你回来。”
常昀初扭头看着武鸢衣眉头微挑,似乎在说:“是吗?没看出来。”
落落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你别说了,真的别说了。那封信说不定还在他兜里揣着呢。
在全家热切的注视下,武鸢衣只能面带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点头。
听街坊说常昀初回来了,陈氏早已准备了一桌子饭菜,全是他爱吃的,但更多的是,常昀初在军营没见过的饭菜。
一家人上了饭桌,陈氏一个劲儿的给常昀初夹菜,常均初嚼着嘴里的饭菜,道:“娘,您别再给我夹了。”
“你多吃点,多吃点。”
常昀初吃饭很快,可能是在军营养成的习惯,但动作不算粗鲁。见常昀初放下筷子,其他人都跟着放下了筷子,“你们吃啊,我吃好了。”
武鸢衣给陈氏加了一块排骨,道:“咱们继续吃。”
一家人边吃边聊,大多是陈氏在问,常昀初倒是有问有答,简单的说了自己出门做生意却被抓去充军,离家太远不得归,索性留在军营训练,从士兵做到校尉再到副将,直到近日打了场胜仗,被皇上封为镇边大将军。
“只听说塞北打仗有个副将军叫常云。”
“那是我刚被抓走,随口编了个名字。”
常昀初,去掉初字,可不就是常云。
“那陛下会不会”
“不用担心,我已禀明陛下,恢复了真名,估计圣旨这时已经送达军营了。”
“那就好那就好。”陈氏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只知道欺君是万万不行的。
饭后武鸢衣待在厨房磨磨唧唧不愿出去,被陈氏赶了出去,“你们夫妻多年未见,想必有许多话要说。早早歇息去吧。”
在陈氏一副我是过来人的了然神情中,武鸢衣难得的羞红了脸。什么早早歇息去吧,分明是想让她生娃娃。
她再不愿,也是他的妻子,是需要履行妻子义务的。
武鸢衣身体僵硬的跟在常昀初身后回到屋内,常昀初跟川剧变脸似的,脸上没有了孝顺,也没有了稳重,似笑非笑道:“我竟不知娘子这般想我?日日、夜夜?恩?那不如遂了娘子的愿,春宵苦短咱们歇息吧。”
明知常昀初是在揶揄她,见常昀初真的在脱衣服,武鸢衣还是慌了。
武鸢衣连连后退,一脸惊恐的看着常昀初。
“你这是做什么?”他又不是色狼,她那是什么反应,他看起来很饥渴吗?
“好端端的你干嘛脱衣服?”
“不脱衣服如何睡觉?”
家里虽然还有多余的空房,可武鸢衣找不到理由踏出这扇门,武鸢衣定定心神道:“我跟你说过,我失忆了。”
“然后?”
“我虽然是你妻子,可对我来说,你是我今日才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所以?”
“您是声名远扬的大将军,想必不会趁人之危。您睡床,我睡地上如何?”
“不如何!”
先礼后兵看来是行不通了,好吧,那就怪不得武鸢衣了,武鸢衣走上前去,一脚将常昀初踹到地上,“那你打地铺吧。”
抛开常昀初大将军的身份,武鸢衣可不怕他。反正,他又打不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