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鸢衣觉得常昀初这个习惯很不好,动不动就下跪,可也只能看着,谁让那人是大黎的皇上呢。
“武鸢衣,朕都成全你和常昀初了,你为何还不跪!”
这皇上还真是小心眼,竟然拿她之前的话堵她,若不是看在常昀初的面子上,武鸢衣怎可能下跪,她不愿常昀初为难,便跪在常昀初身侧,“民女谢过皇上。”
“行了,都起来吧。”皇上心里的那口气,终于疏散开来。“常昀初,朕现下剥了你的侯爷之位,你可有意见?”
这侯爷之位本就是为荣升附马爷而设立的,常昀初自然没有意见,只要不让他娶永安公主,就算是剥夺他的将军之位,他都心甘情愿。
“臣不敢。”
“好!即刻起,取消常昀初镇北侯之位,降为镇北大将军。”
“臣遵旨。”
打了胜仗,从镇北大将军荣升为镇北侯,毁了婚约,又降为镇北大将军。官衔未变,却让他心头一松。
如此这般,甚好!
见武鸢衣脸色依然不好,常昀初想辞身回府,可在这皇宴上,皇上没说散席,他一个将军岂有先走之理。
常昀初眉头紧皱,思忖着如何退席,就听到永安公主带着笑意的声音,“父皇,我见将军夫人不太舒服,为了不扫大家的兴头,先去我公主殿稍作休息,可好?”
“准。”常昀初与永安公主的婚事已取消,看着亲爱的女儿眉眼含笑,皇上心中一软,还是自家闺女讨人喜爱。
那个武鸢衣,就留给常昀初吧。
永安公主临走之际,还顺带捎上了西川的巴赛公主,“父王,巴赛公主一个人在这里也是无趣,干脆与我一同去了吧。”
西赛公主余光撇了一眼还在大快朵颐的江风城,对上呼尔瀚询问的眼神,点头答应,“回禀大黎皇上,西赛愿随永安公主同去。”
“去吧去吧。”
三人得以脱身,来到公主府。那永安公主一路都在介绍宫中各式各样的稀奇玩意和装饰风情,说着见武鸢衣面色如常,不似先前那般苍白,便问道:“你还难受吗?需要请御医吗?”
“多谢公主关心,呼吸几口新鲜空气,感觉好多了。”
“别那么见外,还叫我碧织呀!巴赛,你也叫我碧织吧。”
“好的,碧织公主。”巴赛一本正经的答道。
逗得她两人笑弯了腰,谁能想到西川那么彪悍勇猛的部落,养出了一支无害的小白花。
“巴赛真可爱。”武鸢衣笑道。
碧织也乐的不行,“我看真正的大家闺秀,就是她这样的。”
武鸢衣连连点头,巴赛被她两人笑得脸色绯红,欲说又不知说什么,只好垂头扯绣帕。
“巴赛公主,你叫什么名字?”武鸢衣好奇道。
“淇吉。”
“你那个哥哥叫呼尔瀚,我还以为你叫忽而淇吉呢。”碧织道。
“只因小时候身体不好,总是生病,便取‘弃疾’的同音字‘淇吉’。”
武鸢衣总算知道着巴赛公主为何如此沉静寡言,身上没有丝毫属于公主的骄纵之色,与这个永安公主简直是天差地别的对照组,天生体弱多病养成了她安静温柔的性子,让人不自觉的生出许多怜惜之情。
“武鸢衣,你那个弟弟,赵后他人呢?”一提起赵后,碧织那个公主的气势又显现出来了。
“碧织,你真的很喜欢赵后?”
“当然,不比你喜欢常昀初少。”
“说你就说你,别扯我。我问你,你想不想让赵后也喜欢你?”武鸢衣问道。
“自然是想的。”说到此处,永安公主面上也透着一丝薄红,看起来娇媚动人。
“那你得改改你的公主脾气。”
碧织双手叉腰,不服气的反驳:“我哪儿有公主脾气?”
武鸢衣也不言语,看着她,又看了看身旁的淇吉。
好吧,碧织的怒气一下子就灭了下来,小声道:“能有几个公主像淇吉这样的好脾气?”
“也没人说让你像淇吉啊,每个人的性格都是独一无二的,你可以骄纵,但不能以公主之身压人。”
“我哪儿有?”
“还说没有?我怎么听说,你想让赵后当附马爷,他不愿意,你还跟他甩脸子?”武鸢衣喝了口酸梅汤,幽幽道:“贵为公主,是你的福气,但若用来压人,便是他人的晦气了。难道他不喜欢你,你还打算再请一道圣旨赐婚?”
见碧织不啃声,武鸢衣大惊道:“你还真这样打算!”武鸢衣心中直叹气,这公主跟他爹一个样,别的都好,就是喜欢把自己喜欢的强加给别人,还不容别人拒绝。
不然,就是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