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上一闹
没休妻还能把她宠成宝,为了她连大黎公主都不要。

    见皇上提出平妻之策,常昀初心里一咯噔,也明白了这是皇帝最大的让步。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都欢天喜地的叩头谢恩了。

    可对于常昀初来说,无疑是祸不单行雪上加霜。

    他是不会娶公主的,他了解武鸢衣,她不可能接受平妻,他这边答应娶公主,那边武鸢衣绝对能扔给他一封休书,完全不带犹豫的。

    常昀初深吸一口气,他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说服皇上收回圣命,可他、必须豁出去了。

    “皇上,您赐给我的这把尚方宝剑,臣非常喜爱和珍视,可臣常年在战场上,早已习惯佩戴臣自己的这把铜剑。尚方宝剑再好,再金贵,再至高无上,对于臣来说,都顶不过这把陪我出生入死浴血战场的铜剑。皇上恩赐的尚方宝剑,于我来说就是永安公主,臣日不离身的铜剑,于我来说便是臣的发妻。皇上,臣请您收回圣命。”

    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说的深情款款。也许他能逼常昀初娶了永安公主,可他即使身为皇上,也无法让常昀初爱上永安公主。

    如此逼迫常昀初娶永安公主,当真好吗?皇上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怀疑。

    “父王~”局面僵持不下,永安公主笑意盈盈朝他喊道。

    这还是他女儿今天第一次对他展开笑颜,皇上心中的烦闷消减一半,永安公主附身在他身侧说了句话,皇上惊讶的瞪了她一眼,呵斥让她回到座位上去。

    永安公主附耳的这句“女儿愿嫁,但若日后不幸福,就找您算账。”在皇上心中久久徘徊不去。

    他本意是为宝贝女儿找个最好的丈夫,丈夫再好,若是不爱妻子,那些好便也不作数了。

    既然女儿不愿嫁,常昀初不愿娶,这婚事便算了吧,朕就做一回糊涂皇帝,下个朝令夕改的圣旨。

    皇上无奈的扶着额,正欲收回圣命,就听到殿外传来小太监的通报:“皇上,常侯爷的妻子,武鸢衣求见。”

    “让她进来。”来了正好,他还真想见见常昀初的发妻,是个何等人物。

    “民妇武鸢衣参见皇上。”武鸢衣作揖拱手道。

    江风城挥着手中的鸡腿,紧绷的脸色终于露出一丝笑意,道:“嫂子,你也来了啊。”

    武鸢衣没理会江风城,扫了眼跪地不起的常昀初,就直瞪瞪的盯着皇上。

    皇上当下也被武鸢衣不善的眼神唬住了,这女子便是常昀初的发妻?虽说姿色不错,但身材未免也太过瘦小,可就这样羸弱的身板,却自带一股气势,让人不容小瞧。

    “大胆武鸢衣,见到皇上为何不跪。”皇上身侧的苏公公提示道。

    常昀初轻扯武鸢衣的衣袖,武鸢衣一把挥开,脆生生的喊道:“我武鸢衣跪天跪地跪父母,初见皇上方才已经行过礼了。何况皇上无故逼我夫君休了我,还指望我叩拜他?”

    真是好笑!

    那语气那神情,彷佛再说,要不是看在你是皇上的面子上,老娘早就把你踹下龙椅了。

    见武鸢衣如此粗鄙不堪,又看了一眼自己笑靥如花的女儿,心中气的不行,大骂常昀初有眼无珠,放着我如花似玉的宝贝女儿不喜欢,竟去喜欢这个村野悍妇,她浑身上下哪里有一丝一毫大家闺秀的影子?

    “武鸢衣,你夫君见我,都要下跪,你一妇人,怎敢不跪?”

    “我夫君如此忠君爱国,您还为难于他?我又何必下跪于你?还是说,我跪了你,你便不强迫他娶公主了?”

    见皇上面色不愉,武鸢衣倒是开心了,憋了这么久的窝囊气,早该闹上一闹了,“都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您为何非要让她嫁给一个有妇之夫?我还第一次见人这样疼闺女的,让自家女儿上赶着给人当小妾,你也好意思!”

    “大胆!”皇上震怒,摔碎了盛酒的玉盏。“你、你这个泼妇、悍妇,来人!来人!”

    数十名锦衣卫顷刻间涌入宴会上园,“给朕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