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知道事情的不容易,也不可能说一一排查,只能先问问这里年纪最大的亡魂。
那人是一个老头子,说话的时候吞云吐雾,抽着大烟。
“多有得罪。前辈,小辈有一事相求。”
“说吧。”
那老头子说道。
“请问前辈是否认得这位女子是谁?”
老头子瞪着眼,努力辨别眼前人到底是谁,最后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她。
女子一时间感觉有点渗人,害怕地看了一眼任忆雪。
“她啊……是村东头老李家的闺女,叫……翠娘?还是秀娘?老了,记不清了。”老头子摆了摆手。
久违的听到熟悉的名字,女子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是,我是秀娘。”李秀满哭着道。
老者魂体晃了晃,似乎在努力回忆:“后来闹饥荒,又起了瘟疫,村里死了不少人。人心惶惶的,都说是邪祟作怪。再后来……”
众人正听得专注,老头子忽然咳嗽起来。
“哎呦,年纪大了,不记得了。”
“但老夫还记得他男人……是叫方城是不?”
李秀满哭着点头:“是,就是就叫这个。”
“哎呦,这小伙子可莽撞的很。连着夜杀了不少人啊。”
元清仪一听,耳朵竖了起来。
杀人了?
“有一天晚上,动静很大。村里几个壮汉,还有……好像还有那个后辈?一群壮汉把他们两口子绑了。”
“那个时候老夫我正在地里面睡觉呢,结果就被闹起来。”
“远远的就看见几个人把秀娘,对,也就是她。”老头子指了指李秀满,“给……哎……”
说着又叹了口气。
李秀满一脸呆滞,像是想不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不用多说,他们也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
只是当事人本人好像还是一脸懵的状态,没有反应过来。
“别的老夫不多说,那后辈见秀娘死了,便要报仇,于是连着村里四十多口人家都被他杀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李秀满不可置信地看着。
她瘫软在了地上,这个时候却没有人帮衬她。
“哎,别的老夫都不想再回忆了。”老头子摇了摇头。
“那前辈,最后一个问题。”谭宜成问道。
“那后来的封印山谷是怎么回事?”
“这个?”老头子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老夫我倒是略有耳闻。”
“那群人不是对秀娘做了那档子事,之后又怕她的鬼魂找上门来。便合力将她封印在山谷,谁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整个连里都被反噬了。生灵涂炭啊……”
说着摇了摇头。
任忆雪思忖片刻,对老头子作揖:“叨扰了,多谢前辈。”
“无事,反正老夫我也闲的自在。”
说着便又回到了地里。
女子似还没有缓过神来,喃喃自语着。
精神似乎是处在崩溃的边缘。
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但是元清仪却是很理解,毕竟任何人在失控的时候,都不可能第一时间做出阻止的反应。
何况她已经死了,失去三魂六魄,独留一个残影。
就更不可能控制的了了。
老头子的话像是淬了毒,一刀一刀的刺在李秀满身上,她实在是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曾经熟悉的爱人,为了她做了自己最不想做的事情,然后死了。
而她自己,却也成为了自己不想成为的人,杀了整个村子的人。
为了什么呢?
为的只是一时快意,还是什么?
不知道,没人告诉她结果。
她也不想知道。
堆积的情绪在心里爆发开来,有些失控。
“都是他们……都是他们的错……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李秀满叫喊着,没有人回应她。
她的眼睛通红,像是容不下任何东西。
她暴走了。
“小心!”
谭宜成喊了一声,推开任忆雪。
任忆雪抱着怀里的猫,踉跄了几步,最后停一下,看着眼前的女子。
“杀了他们……”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挤出,分不清是她的,还是无数怨念的。
“是他们……害死了他……也害死了我……”
“宜成,护住卿卿!”
他喊了一声,将猫给了谭宜成,自己则是飞快,从怀里掏出符篆。
“以血为媒,指点江山。”
“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