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符篆元清仪之前见过,是用来封闭地域的。
心里的声音告诉元清仪,这个“它”,绝非善类。
但是他很想看看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一直困扰了这里这么久。
一个巨大的黑影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它的出现,让整个天都黑了下来。
一道尖利的叫喊声传来,随即慢慢现身,直到众人完全看清它的样子。
黑影最终幻化成了一名女子。
“你们……是来救我的吗?”那女子哭着,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嫁衣,头上戴着的首饰不翼而飞,只留下一个盘好的头发。
谭宜成刚想说话,却被任忆雪阻止:“小心。”
“知道。”说着便问那名女子,“敢问姑娘为何在这山谷里?”
“我……不记得了。”她有些痛苦的捂着脑袋,嘴里一直念叨着“不记得”三个字。
看来是失忆了。
这姑娘看样子是刚出嫁,迷失在这许久,找不到出路,便一直待在这深山之中。
只是为什么会跟那个黑影扯上关系,这还要进行进一步的探究。
她忘记自己姓甚名谁,却唯独记得自己待出嫁。
“对了,我还得去成亲。”她有些惊慌失措,最后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看着他们,“你们能带我出去吗?”
元清仪见她可怜,在任忆雪怀里叫了一声。
答应吧……
“不能。”任忆雪斩钉截铁道。
“你还记得自己已经死了吗?”
元清仪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什么,连忙向那女子的脚下看去,竟是和那些镇民一样没有影子。
差一点就要相信她了。
这女子说话自带令人怜惜的感觉,就连身旁的谭宜成都差点被这人迷住。
她已经不是活人了。
已经死了。
女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最后低下头咕哝着:“是啊,我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我为什么会死?”女子突然抬头向任忆雪,“是不是你把我害死的。”
下一秒这女子便闪身来到他们面前。
元清仪见这场景都吓了一跳,这人神出鬼没,和之前的那些鬼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
这鬼怨念极深,连元清仪都能感受到他身上背负着的强大怨念。
只是为什么她会困在这山谷中,他也不知道。
或者说是没人知道。
“是不是你把我害死的?”她又问了一遍。
没有人回答她,她便静静的等待着。
任忆雪笑了一下,说:“不是。”
“你说谎!我最讨厌说谎的人。”女子变得狂躁起来,她的头发凌乱着,飘到眼前,遮挡住了她的半张脸。
看上去更加可怖。
“只有他,只有他是最好的,他能救我。”她呢喃着忽然又陷入了某种循环,像是抓不到他最终想要的那个结果。
抓狂,烦躁,愤懑,沉默,最后归于平静。
就这样一次一次的质问,为什么她死了?为什么他还不来救自己?
为什么别人还活着?
她开始嫉妒,仇视着看着任忆雪,仿佛是要将他生吞活剥,这样才能解恨。
可是这有什么用呢?
并不能改变她已经死的事实,渐渐的又陷入自我怀疑。
就在女子沉默的时候,谭宜成悄悄对任忆雪说:“要不还是走吧?我感觉你对付不来。”
这是要爆发的前奏。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只有她死了?
她为什么会死?
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的身后呈现着一个巨大的黑洞,要将任何事物都给吸进去。
连同魂魄。
大概就是这样每天经历这些自我折磨,最后崩溃,被恶念所利用。
“准备好了,你帮我看着它。”说着便将猫扔给了谭宜成。
“你自己一个人能行吗?”
谭宜成的身上又是另一种味道,元清仪忽然有点不习惯,但是看热闹最重要,他也没有那么多闲心思去管谁抱着自己。
巨大的能量波动传了过来,将任忆雪的头发吹舞起来。
女子的眼神涣散,显然是失控了。
任忆雪摊开手,掌心向上,凝聚成了一段能量,将女子身上发出的所有恶念,尽数吸到这段能量中。
最后被封印在一张符篆中……一把火烧尽。
“把身上的怨念全吸收走就好了。”任忆雪回头看了一眼谭宜成,“猫给我。”
“哦。”谭宜成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解决了,稀里糊涂的将猫递给任忆雪。
“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