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
他知道这人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了。
是在他们上楼顶之后,他看到过的那个没有提灯的人,她的脸型极为相似。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跟着他们,直到昏倒在这里。
只是那个时候在远处看到这是一个男性,怎么现在又变成女的了?
他搞不清楚,脑袋只有那么大,其他的只能靠着任忆雪他们去反应,他只是只猫,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这女子躺在路中间,只有他们去扶了她。
元清仪不知道对方有什么企谋,但是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便一直提防着对方。
没想到对方一睁开眼,便是将一柄匕首抵在任忆雪的脖颈处。
元清仪一个飞扑,将对方给扑倒,死死咬住她的手腕,那人吃痛,喊了一声。
想要把元清仪甩出去,可是又有任忆雪护着他,直到元清仪松口,任忆雪将他抱回去,与这位女子保持了一定距离。
“为何如此?”任忆雪问。
“呵,你们男人都是贱人,没一个好东西。”女人道,“害得我们村子被屠,如今只剩下我一个。”
看来是知道这是个鬼镇。
周围的人就像是没有听到他们说话一样,只是默默没有方向感的四处走着。
刚才的嘈杂过去又是一片热闹。
像是要把刚才这件事给掩埋,没有人还记得这里曾经躺着一个人。
人山人海,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都不那么重要了。
元清仪觉得这人有点可怜,村子没了,只剩下自己一人。
“你们过来调查的每个人都是,哪个不是贪污受贿?最后案件不了了之,那些死去的人连个清白都没有,还连累我们这些妇女老人,被羞辱被强迫。”
“这个时候你们又去哪了呢?”女人喊的声音很大,像是在质问,却没有人给她答案。
任忆雪一言不发,放在元清仪身上的手没有动。他被捂得有点难受,动了一下,差点掉下去。
好在任忆雪抱他比较紧,要不然真的得从他怀里下来。
“你们一个个的,都去死好了!”那女人冲上前,挥舞着手中的匕首,朝着两人的方向挥砍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任忆雪周身萦绕着一股强大的气流,将女人弹飞了出去。
女人这才意识到眼前绝非善类,此时的任忆雪正眯着眼睛看他,眼神有些危险,女人同他对视一样,后背发凉。
但是她又不肯示弱,强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来往的人群,从她的身上穿过,走过去的魂魄烟消云散,只留一股阴风。
他们已经死了,却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保留活着的习惯,每天都来这里走走,假装这里还热闹着。
没有人了。
女人闭上眼。
他们已经死了。
“姑娘你先冷静一下。”谭宜成合上扇子,“你的家人兴许还活着。”
“活着?”女人只觉得可笑,“看着那群山的白骨,告诉我他们还活着?”
痴人说梦。
一切就像是老天恶意捉弄她,让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人守着不知道是谁的墓碑,墓碑上有她一笔一划刻出来的字眼。
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去找官府求助,那些官兵调戏她,见她一个人便动手动脚。
她实在是扛不住了,却没有任何办法,身后无人。没有人愿意站在她这边。
就因为她太弱了。
爱人亲昵的呼喊犹在耳边,她停下来想的时候总是会泪流不止。
她找不到了。
“哈……”她泪流不止,却是什么办法都没有。什么是可以为她驻足的?
只有仇恨了。
女人再从远处冲了过来,将手中的匕首甩出。
“铮——”
匕首就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在半空中停了下来,悬浮在空中。
一念之间,气象万千。
所有的鬼魂都在此刻停止,站在原地不动。
下一秒风卷残云般,他们从这个空间消失,只留下他们几人。
匕首在半空中悬了一会儿,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恐惧在这一刻无限放大,女人似乎是忘记了奔跑,双脚发软地站在原地。
不知道什么时候,任忆雪站在了她的面前,手里还抱着那只猫,眼睛里亮着金色的光。
“干什么?”女人吞吐道。
“你是受人指使才这么做的吧,要不然你也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来杀我。”
“我听不懂……”女人的眼神躲闪。
“没关系,”任忆雪笑着,“我知道就好。”
“那个人是不是告诉你,杀了我就能救回这个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