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那里面有我看不懂的紧张和害怕。虽然年纪小,可我知道,奶奶说的每一个字都重得像石头。我用力点头,把那些话牢牢刻在心里,像揣了块沉甸甸的石头。
三轮摩托在坑洼的山路上颠簸了两个多小时,车头灯的光晕在黑暗里摇摇晃晃,终于撞进了镇上医院昏黄的路灯里。葛叔猛踩刹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他跳下车时,裤脚还沾着一路溅来的泥点。
“快!之珩,跟上!”葛叔的声音带着赶路后的沙哑,一边扶着几乎站不稳的陈婆婆,一边往急诊楼跑。柴之珩背着陈橙紧随其后,小姑娘的身子软得像没有骨头,头歪在他颈侧,额前的碎发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苍白得吓人的小脸上。
急诊室的灯亮得晃眼,值班医生刚写完病历,抬头就被这阵仗惊得站了起来。当葛叔简单说完情况,检查了陈橙的身体情况,眉头猛地拧成了疙瘩,眼里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被深深的震惊取代,他张了张嘴,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这孩子……怎么会这样……”
“医生!医生您快看看!”陈婆婆挣开葛叔的手,踉跄着扑到医生面前,干枯的手指紧紧抓住医生的白大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到底怎么样了?您快救救她啊!她还这么小……”浑浊的眼泪顺着满脸的皱纹往下淌,滴在医生的袖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医生抬手扶了扶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得像块冰,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这孩子……外阴有撕裂伤,而且□□有破损。”
“嗡”的一声,陈婆婆像被雷劈中,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刚才还强撑着的力气骤然抽干,她眼前一黑,天旋地转的眩晕感铺天盖地涌来,嘴里“橙橙……”两个字还没喊完,身子就直挺挺地往后倒。
“陈婆婆!”葛叔眼疾手快,一把抄住她软下去的身子,才没让她重重摔在地上。他托着陈婆婆的后背,只觉得怀里的人轻得像片纸,可那骤然失了生气的模样,却重得让他心口发堵。急诊室惨白的灯光照在陈婆婆皱缩的脸上,她嘴唇翕动着,像是还在念叨孙女的名字,眼泪却已经流不出来了。
把陈婆婆安置在急诊室外的观察床,葛叔才松了半口气,拉着柴之珩在走廊尽头的椅子上坐下。医院的消毒水味混着深夜的寒气,沉沉地压在人胸口,走廊里只有时钟的滴滴答答声,两人谁都没说话,沉默像块浸了水的棉花,闷得人喘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柴之珩突然抬起头,少年的声音带着未脱的稚气,却透着一股异常的坚定:“舅舅,我可能知道是谁做的了。”葛叔猛地从恍惚中惊醒,霍然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是常老师,”柴之珩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泛白,“雁回跟我说他看女孩子们的眼神怪怪的”
葛叔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抗拒:“之珩,这种事可不能乱说。他是学校请来的老师,教书育人的,怎么会……”话没说完,自己先顿住了——他实在说不下去那后半句。
“我看见过,”柴之珩打断他,语气急切又肯定,“好几次在办公室,他趁其他老师不在,在办公室里摸女孩子的手还有脸,因为有一次他说给满满讲题但是是关着门的,我跟雁回觉得他很奇怪就一直在默默观察他”
葛叔的手“腾”地攥成了拳头,指骨捏得咯咯作响。他盯着走廊尽头惨白的墙壁,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柴之珩的话,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实在不愿意相信——教书育人的老师,怎么会对那么小的孩子下这种毒手?可柴之珩眼底的认真,还有陈橙那可怜的样子,又让他不得不去面对这刺骨的可能。
医院里的灯亮着,走廊里的寂静突然变得格外刺耳。葛叔看着自己攥得发白的拳头,指缝里仿佛还残留着刚才扶陈婆婆时,摸到她身上那滚烫的冷汗——那是一个老人拼尽全力想护住孙女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