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出头
  追捕一个扬州商户,怎么会跟太子殿下有关系?

    他们都脊背发寒了起来。

    张公子慢条斯理说:“这苏氏,的确是貌美,曾经勾得本公子也有些意动,想给她个脸面,与我这等家世结亲,庇佑她生意。”

    “但是谁拦得住一个目光短浅的女人要作死?”

    “你们知道吧,前些年,苏氏曾经当众驳斥了太子殿下门人,说他索贿。”张公子腋下夹着拐杖,向天一拱手,冷笑说,“那位公公分明是按章办事,偏偏被这抠门女人一说,硬是落了个薄待商户的罪名。”

    衙役们噤若寒蝉。

    若是因为此事,苏老板与太子结怨,那……

    “你们都在想,好端端的一个百年酱菜世家怎么会在贡品里下毒,是吧?”张公子阴邪地冷冷笑了,“是啊,她可能就是无辜的。”

    “可是无辜,她就没有罪吗?”

    慢悠悠地问完,看着所有人神色变得极度惊恐的样子,张公子满意至极地大笑了起来。

    “你们还要手令?”他抬起自己的手,淡淡问道:“本公子的手够不够?”

    没人回答,他一瘸一拐走上前去,在一开始问他的那个衙役面前停下来。

    而后狠狠一巴掌抽了上去。

    “我问你,够不够?!”

    他厉声一问,吓得所有人都跪下来了。

    院门内,正要为太子殿下开门的大太监心惊肉跳,手停留在门闩上,目光都定住,半晌都不敢回头看太子殿下的神情。

    片刻,太子殿下说:“开。”

    这轻描淡写的一声,大太监心里哆嗦得膝盖都一软,快跪下了。

    张公子满意地笑了一声,转头就要抓着这个衙役上去砸门。

    可才刚转过身,那扇久叩不开的门就吱嘎了一声。

    门忽然开了。

    张公子一愣。

    门外的人也一愣。

    他的目光霎时被锁住了。

    像是猛地被敲了一大锤。

    似乎,仿佛是停滞了一百年那样久。

    怎么、怎么……怎么可能……

    殿下不是还在路上吗?

    他还没解决完这个问题,殿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怎么会这样!

    消息不准!

    张公子额头、鬓角、背心,沉沉地滴下许多汗来,坠进土地里。

    浑身像被化骨为水了似的,整个人软趴趴地挂在拐杖上,腋下勒得生疼。而他脑海中已经无力茫然,没有任何别的一分想法。

    就是单纯的恐惧,屏息,和膝盖软。

    浓浓的,死亡的恐惧。

    穿着月白色素袍的人静静看了会儿,走出来,一只手,在张公子肩头搭住。

    仍是温雅如圣人一般。

    “好伴读。”他轻声赞叹着,语气温和。

    “你是要搜查这里?”裴怀谦缓缓转首,环视整片地方。

    “你的手令不够,也不知孤说不准搜查,这个手令够不够。”

    所有人哗地一下跪了下去!

    在一片战战兢兢难捱的沉默里,张公子抖如筛糠,面如金纸,差点吓尿裤子了。

    他只看见太子爷猛然收冷了神色,问他。

    “孤也想听听,孤,要责罚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