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闻榭进了走廊尽头的房间。
刚从海里上来,浑身湿透了,头发滴着水,黏在额头,凝结成水珠滴落在闻榭眼下,又顺着健康漂亮的小麦色皮肤往下滑落,直到滴入凹凸有致的锁骨,在那里形成一隅水洼。
旁边,章以嘉推迟让闻榭先去洗澡,闻榭拒绝了。
闻榭活了26年,哪儿还看不懂他的意思,看着腼腆羞涩走进浴室的章以嘉,他整颗心都是木的。
他很明白章以嘉对他的心思,但章以嘉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们之间绝对不可能会发生搭档以外的感情,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份感情。
虽然身体已经很疲惫了,但他还是干脆地从床上站起身,开门走去了对面。
隔壁睡着三个大男人,一个睡床一个睡沙发一个打地铺,分得均匀,好不安详,闻榭看得十分羡慕,毫不犹豫地挤了进去。
“你们到是睡得舒服。”闻榭直接越过打地铺的亚特博里一屁股坐上了床。
床很大,足够容纳两个人,他翻身躺上床,双手枕在后脑勺,听见躺在旁边的宋邺打了个哈欠说,“榭哥,这么快就应付完老情人了?”
“去你的。”闻榭扯了扯唇,“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行行行,没有。”宋邺没有刨根问底,又问,“那个商羿醒呢?完全就是榭哥你的理想型吧。”
闻榭道:“那更和我没关系,我们纯洁的很,纯友谊,懂么? ”
屋子里其他三人顿时笑出声,谁也不信闻榭的话,互相对视一眼,顿时心照不宣,异口同声道:“是是是,懂懂懂。”
闻榭有些恼他们了,脱了从海里上来那湿漉漉的黑背心,便烦躁地盖上被子,只得闭眼躺平任嘲。
与此同时,商羿醒拿着两套洗漱用具,和余可儿一起敲响了走廊尽头的两间房门。
隔壁房间率先开了门,余可儿奉上三套洗漱用具。
“我们不用洗漱。”亚特博里挠了挠后脑勺,“随便就睡了。”
余可儿道:“还是要的,你们辛苦了,可以放心休息到后半夜。”
亚特博里眨了眨眼睛,问:“那海里呢?”
他以为大家自己休息一两个小时就继续下海呢。
闻言,余可儿露出一个微笑,说:“有新一批人员下去了,大概后半夜回来,再交替你们。”
“行,那给我四套吧。”
商羿醒重新敲了三下门,清脆的叩门声和背后青年无奈的声音重叠,他微微偏头,听见亚特博里嗤笑道,“对面某个人被赶出来了,窝囊地睡到我们床上了。”
被赶出来了……商羿醒很难解释自己听到这段话时,内心诡异的欣喜,他面无表情地转身,把一套洗漱用具递过去,“给你。”
就这样,四套都递了出去,商羿醒手中仅剩最后一套。
“好了,给你的好哥哥送去最后一套吧。”余可儿拍拍他的肩,又说,“如果有什么矛盾,尽早说开吧。”
“没什么矛盾。”商羿醒想了想,握住门把手直接开了门,闻榭向来不会和他计较这些。
就算过去了快十年,也依然不会。
耳边,余可儿以相当了解他的心思的口吻,意味深长地说:“他上岸回房间,你偷看了他多少次你心里有数。”
“……”
商羿醒没有回应她的调侃,房门快速一开一合,将余可儿关在了门外。
·
浴室里传来水声,滚烫的热气从浴室门下的缝隙潺潺溪水般缓慢柔情地流露出来,让整个房间都充斥着热腾腾的水汽。
商羿醒把洗漱用具放在床头柜,又把第四安全区准备的制服放在了床上。
掌心下柔软的被褥皱成一团,还有几个湿漉漉的印记,海洋腥臭的气息稀薄的遍布在四周,被浴室门下出来的热气很好的中和了。
留下洗漱用具和备用衣物后,商羿醒是打算离开的。
或许是因为自己不久前在海边说的话太过分,让商羿醒有些过意不去,又或许是想要和闻榭说上那么两句话,他沉默地在屋内站了一会儿,又踌躇不定地坐到了沙发上。
商羿醒破碎的终端和闻榭的一起上交给余可儿整修了,如今没有工具可以看到时间,这让他觉得,等待的过程漫长又无边。
好在耐心耗光之前,浴室门开了,热气从浴室内争先恐后的出来,商羿醒偏了下头,又及时止住了自己回头的动作。
心跳有些快,他指着床上的衣物道:“换那个吧。”
“……谢谢。”
和印象里开怀清亮的嗓音完全不同,商羿醒愣住,转头看过来,只见章以嘉微微歪着头,穿着浴袍站在床边,湿润的头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