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贵的小少爷毕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手法很生疏,按着书上的伦理知识一把按住禽石鸟翅膀上的凸起,禽石鸟瞬间身子就软了半截,脚步踉跄。
看见商羿醒的动作,闻榭发觉他想要卸掉禽石鸟的翅膀,以求速战速决,因此主动拽了一把鸟脖子,将本就一下酥软的禽石鸟拽倒。
闻榭一屁股坐在禽石鸟的脖颈,单手握住它的鸟喙阻止它鸣叫,又伸出两根手指挑开伤口,只见一层泛着银光的东西在血肉里清晰可见。
骨头表面虽沾染了黏糊糊的血肉,血水横流,但闻榭只用指腹一碰,便知道这些骨头已经发生了质变,恐怕已经刀枪不入。
那最为脆弱的翅膀呢?
闻榭猛地回头喊道:“小七躲开!”
就在下一刻,软倒地禽石鸟半边翅膀异动,在羽尾长出了冷光泛泛的尖刺,随着它挣扎地动作一下子刺入商羿醒的身体,而商羿醒的小刀也卡在了翅膀和身体连接的部位,无法在斩动半分。
在闻榭担忧的眼神里,商羿醒面无表情地退开,他腰腹并未产生伤口,免疫伤害把他保护得很好。
商羿醒额头冒出冷汗,拧眉:“书上说过,禽石鸟的翅膀是软肋,很脆弱……”
“操,纸上谈兵怎么可能回回有用!这森林时不时就升级一下,你都知道人家弱点了,人家一辈子不进化啊!?”闻榭哪儿还有空和他说这些,赶紧跳起来抓住商羿醒的手就逃。
禽石鸟如今还沉浸在被人按了凸起的酥麻中,见状无法起身继续追捕猎物,只能仰天长啸。
“它们进化了,”闻榭难得有些慌张,说,“我们研究的弱点对它们大概都不管用了。”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靠,早知道就他大爷的带几把枪来了!”
说着,闻榭突然脚下一软,商羿醒从被他牵着变成主动去抚他。
闻榭人高马大,却并不多重,整个人倚在商羿醒身上,闷声吐出一口黑血。
“你,你怎么了!”
“……分.身,死了。”闻榭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就在刚刚,他的一个分.身已经被禽石鸟干掉了,剩下的那个还在巢穴里。
闻榭脚步悬浮,全靠商羿醒带着他跑,他艰难道:“巢穴里还有1只鸟,刚刚听到叫唤,已经赶过来了……我的那个分.身弄碎了所有鸟蛋,他——”
闻榭说到一半,唾液里的腥甜堵在喉咙,他被迫咽了下去,唇齿间满是血腥味,“他如果能活着出来,会接应你,你只要、一直往前走。”
视线越来越模糊,搭在商羿醒肩上的手臂也有些无力地垂落下来。
“别睡,你别睡。”商羿醒一向冷淡的面容发生了一些变化,闻榭却看不清了,他的视野晃得厉害,只能微微仰头,看向商羿醒的方向。
模糊的视线里,那张白花花的小脸已经染上了脏兮兮的泥土和红色的血迹,有一道清晰的泪痕,大滴地落下,冲开了血和泥。
一片耳鸣里,他听见商羿醒有些无助地喊他:“闻榭,闻榭……哥,你别睡。”
·
商羿醒背着闻榭一路往前走,只见不远处窜出来一道黑影,轻声喊他:“小七。”
他猛地抬头,循声望去,只见闻榭的分.身站在不远处,对方探头探脑地往他身后看。
只见头顶一片的漆黑中,有几道很明显的飞禽飞过天空的声音。
分.身直接一把将商羿醒拉到身侧,拽着他狼狈地摔下坡。
“它们追过来了,我得去看看,你抱着我,想办法用你的向导素治疗一下我。”分.身道。
“你……”商羿醒一开口,声音低哑。
分.身见状一愣,笑开了花,“哟,你怎么哭了。”
“你没事吧?”商羿醒忙问。
“哎哟,哭得眼睛都红了,还是跟你小时候一样嘛。”
“我问你呢!”
“主体被反噬了,挺严重的,所以全部意识只能放在分.身上了。”被小可怜吼了一句,分.身不怒反笑,嘴角咧开的样子有些欠揍,好脾气道,“你按照我说的就行。咱们现在走不了了,但是没关系,等我从主体里醒了,会带你出去的。”
商羿醒把昏迷不醒的闻榭的主体抱在怀中,问:“……那,你呢?”
分.身却已经猫着腰站起来,扒拉来几块大树叶,盖在他们身上,低声只道:“我不会有事的。”
“……不过被反噬后的主体会随机忘记一些事情,希望我醒来的时候,还记得你为我哭的样子。”分.身爽朗一笑,说完便很快消失在丛林中。
商羿醒没来得及和他多说几句,只能用力抱紧怀里的身体。
他微微低头,整张脸埋进闻榭的头发里。
两人在这丛林里摸爬滚打的,满头都是泥土和尘埃,他一点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