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衣服摩擦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人急切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皱眉,怀疑章以嘉刚刚是受伤了,想转身看看情况。
然而,他的脑袋刚动了动,章以嘉整个人却从背后贴了上来,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部,喘息声大到闻榭听得清清楚楚。
“小嘉?”闻榭眉心紧锁,双手握住环在腰部的手臂,他一用力,章以嘉的手臂就被迫松开一些。
但章以嘉太执着了,尽管闻榭在反抗,他也不愿意松开,两道力是想冲的,闻榭顿时担心自己的力气太大,会不会折断章以嘉的手臂。
“小嘉,有什么话就说,不要这样……”
“榭哥你知道我喜欢你的吧?”章以嘉突然开口摊牌,弄得闻榭一时无措,没能抓住机会打断他,于是章以嘉便倒苦水般开始诉说这些年的情意。
“当年是你在第二安全区帮助被抛弃的我,那么温柔的安慰我,保护我,我怎么可能不心动呢?榭哥,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对待自己的人。”
章以嘉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告白很突然,但是他此刻大脑也很乱,走马灯似的一直在重复之前的回忆。
关于闻榭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叫他怎么忍住在心中汹涌的感情呢?
他道:“我其实并不想这么快就说……我知道你受欢迎,那么多人都喜欢你,和你上过床的人也不止我一个,哪里轮的上我。”
“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嫉妒,你身边那么多人,商羿醒、君亦仇……”
他一边说,一边心想:我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们对你的情感呢?
用这么炽热的眼神看着你的人,从来都不止我一个。
闻榭没听出他的欲言难止,只觉得莫名其妙,这有商羿醒什么事。
下一刻,又听章以嘉吸了吸鼻子:“我知道,这些话我今天再不说,就一辈子也没办法跟你说出口了。”
他这段话的尾调低低的弱弱的,听在人的耳朵里像是在示弱,但实际上只是章以嘉默默亢奋后,像是被吸走情绪的虚弱。
他有些头晕眼花,因此这一次闻榭很轻松就挣脱了他的怀抱。
“你应该也知道,你说完这些话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了了。”闻榭语气有些冷。
就像章以嘉说的,他很受欢迎,他也不迟钝,很清楚的知道这些接近自己的人都抱着怎样的态度,他只是不想戳穿,闹得不体面。
闻榭其实根本不明白自己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受欢迎,出生孤儿院,没怎么上过学,没有接受过良好教育,糙汉子一个。
就算他不谈恋爱,有需求就找固定床伴,私生活较为混乱,也还是大把的人说他好。
起初闻榭嗤之以鼻,如果他真的那么好,当初君亦仇又为什么会出轨?虽然如今对方像条哈巴狗似的又出现在他眼前……
可是直到后来,对他交付真心的人越来越多,闻榭意识到,原来他这样的人真的会被人爱,被人喜欢。
可是,他对君亦仇也做过很多相同的事,君亦仇也像其他人向他表达过心中的喜爱,最后不也还是一地鸡毛?
闻榭认为,感情上的事情总是没有例外的,成为哨兵的这十年,他见惯了,也经历过了。
闻榭刚扯开章以嘉的双手,一转身,青年便有气无力地倒在他怀中。
他下意识扶住,又想松手,却见章以嘉整张脸苍白无色,呼吸急促,嘴唇微张,眼神有些失焦。
这样的状况,闻榭似乎想起了什么。
当时商羿醒在办公楼也有情绪失控、虚弱不堪的时候,那时候,商羿醒说他的脖子疼,他也从商羿醒的脖子上看见一个孔洞,吸出一个孵化卵一样的东西。
想想还是很恶心,但闻榭没有犹豫,就抬起章以嘉的脖子看,果不其然,在青年白皙漂亮的皮肤上,有一个清晰可见的孔洞。
“果然……”闻榭喃喃,“难不成还要我吸?”
话音刚落,却听不远处传来一道虚弱的,不解又带着怒意的声音:“什么吸?”
闻榭抬头,只见房间里躺着的商羿醒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他半边身子倚在墙边,脸色阴沉:“你要给他吸什么?”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
闻榭张了张嘴,解释道:“小嘉他跟你一样……”
“什么小嘉,叫的这么亲密。”商羿醒有些恼怒地说,他似乎早就不满闻榭的称呼了,缓了缓神向闻榭走去。
闻榭下意识把陷入昏迷的章以嘉平躺放在地上,起身去扶商羿醒,又回忆起自己在办公楼里对商羿醒的称呼。
他自认不是情感白痴,并不迟钝,但有时候确实搞不太明白二十来岁小男生的想法。
之前商羿醒不让他叫自己“小七”,不让他提起过往,在办公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