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的委屈和急切几乎要化作实体,就这样撕破了他一直以来面向闻榭的冷淡面具,又一次将心刨开给闻榭看。
昏暗的视线里,闻榭觉得商羿醒眼角的泪光如此明亮晶莹,滑落脸颊时,他下意识伸手去擦拭,指腹沾染着咸咸又温热的液体。
“是不是!”
闻榭只是走神一秒,商羿醒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听见答案,这一次,他的声音很明显尖锐了许多,抓着闻榭衣袖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他的声音有些惊扰了闻榭,闻榭下意识把耳麦取下来,耳麦里的声音嘈杂,什么都有,他只希望商羿醒这般失态的声音,不要被其他人听到。
“不是。”闻榭收起耳麦,垂下眼眸盖住自己眼中翻腾汹涌的情绪,伸手将他回抱。
他一开口,商羿醒就重新扑回闻榭的怀中,泪水打湿他胸前的衣襟。
闻榭总算彻底确定,商羿醒病了。
这个被他呵护了十几年长大的少年,再次相见时,却只能看见他病态的心情和面容,闻榭怎么可能不心疼呢。
回想起顶楼永远敞开的房间门,以及之前的种种表现,他似乎明白了商羿醒病在哪里。
这段时间,商羿醒和他一直形影不离,虽然商羿醒表面很抗拒他,但很多时候,他和闻榭几乎是一直贴在一起的。
闻榭倒不至于自恋到认为商羿醒离不开自己,他只是离不开人,离不开任何活物。
哪怕只是封闭的空间,就足够让商羿醒窒息。
心理学上的幽闭恐惧症。
闻榭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些年实在太亏欠商羿醒了。
亲手养大的孩子,亲如家人,他居然为了逃避过去,当真狠下心来,十年不曾联系过商羿醒,甚至提都很少提。
才导致他们的关系变成现在这样,曾经最亲密的兄弟,到现在却成了各怀心事的过路人。
“肆哥。”怀里泪水直流的青年大口呼吸着,胸口起起伏伏,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我疼。”
他话音刚落,喉间一口腥甜漫上舌尖,填满口腔,从他嘴角喷出来,闻榭正想着把他扶起来,先带出去再说,岂料商羿醒开口就是一记闷血,喷在闻榭半边肩膀上。
“小七!”闻榭额头冒上冷汗,想抄起一把直接把商羿醒抱起来。
商羿醒个头高自然也重,但对于哨兵来说,这点重量并不算什么,奈何商羿醒抱他太紧,闻榭自己都难从地上爬起来。
不断颤抖的双臂,居然用出要碾碎闻榭腰部的力气,弄得闻榭又痒又麻。
“哪里疼?”
“脖子。”
商羿醒刚说完,门口照进来一束光,一道声音出现在门口:“阿榭,你怎么一个人冲进来了,很危险!”
君亦仇出现得太突然,闻榭还没来得及回头,后脑勺被一只大手覆盖,他甚至来不及回头,被迫往商羿醒身上埋。
“唔,肆哥,我疼。”商羿醒闷着声音可怜兮兮地说,闻榭当即顾不了其他,伸手就扒拉着商羿醒白皙削弱地脖颈看,果然看到一个针眼大的红色小孔。
殊不知,商羿醒此刻趴在他肩上,微微抬起一双饿狼般凶恶阴沉的眼眸,君亦仇正是见到此情此景,一时愣在原地。
商羿醒到底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那样的眼神,对于君亦仇来说也不过是有些惊讶,并不让他感到畏惧。
喜欢闻榭的人多了去了,他早就分得清,情敌挑衅时该是什么样的眼神。
君亦仇快步走过去,在闻榭旁边蹲下,“先出去吧?”
闻榭皱眉说:“他起不来。”
连带着自己也起不来。
君亦仇扫了一眼两人的姿势,商羿醒差不多是坐在闻榭怀里的,区别只是屁股落了地,两条腿岔开缠着闻榭的腰。
闻榭想起来,自己的腿却被商羿醒卡住了,还用一只手抓着。
摆明了就是商羿醒不想放人走,就这,闻榭还要辩解一句“他起不来”。
君亦仇眉心紧锁,越想越不是滋味。
与此同时,抱着闻榭的商羿醒偏过头来,脆弱的脸蛋挨着闻榭的脖子,闻榭的半边脖子都是他刚刚喷出来的血。
血污顺着闻榭小麦色的漂亮脖颈滑落,落进衣领里,衬得商羿醒的脸更加苍白,商羿醒说:“刚刚有东西爬进我脖子里去了……怎么办。”
他的声音虚弱又可怜,颤颤巍巍地抬起一只手,握住闻榭的脖颈,他的指腹轻轻感受着手下细腻的皮肤,要哭不哭地说,“肆哥,你吸出来。”
闻榭脱口:“好。”
闻榭:“?”
不对。
闻言,君亦仇脸色沉了下来,看着商羿醒发红的小孔,那孔洞周围的皮肤也在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