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帮忙吗?”
这个声音让莫明浑身过电般僵住。冬欣浅杏色的丝巾扫过他手背,带着淡淡的山茶花香。她轻松取下那本厚重的硬壳书,转身时马尾辫在肩头扫过优美的弧线:“最近对心理学感兴趣?”她唇边掠过一丝浅笑,“而且还是情感心理学。”
“就...随便看看。”她这是在调侃他吗?莫明感觉喉结在针织衫领口上下滚动,他今天特意穿了新买的米色高领毛衣,此刻却觉得领口紧得透不过气。借书卡从指间滑落,飘到老师浅咖色的短靴旁。
冬欣拣起掉落在地的借书卡,连同那本厚重的《情感心理学》一并递给了莫明,“给,拿着,”她眼眸中饱含盈盈笑意,“不逗你了,青春期嘛,老师理解。”说完便离开了他的视线。
莫明看到她在文学读本区取下一本书,登记之后拿着书走出了图书馆。
莫明看到冬欣走远之后,便去问图书管理员:“老师,刚才那位女老师借的什么书?”
图书管理员抬眼看了一眼这位少年,然后说道:“《大清帝国》”。
小老师果然对历史感兴趣,难怪语文课上对历史背景也是娓娓道来。
莫明又去文学区找到了找,《大清帝国》第一部还成列在书架上,难道小老师拿走的是其他几部?莫明拿着《大清帝国》第一部在图书馆翻看了起来。
这天晚上,莫明失眠了,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小老师今天在课堂上的那句话:“假如你是曹植,会喜欢比自己大10岁的嫂嫂吗?即便是甄宓有倾城之貌。”说好只是浅浅的喜欢,可随着好几次他和小老师在课堂上的博弈,他对她越发迷恋,如果说第一次见面只是他见色起义,那么之后呢?
“青春期嘛,老师理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再配上小老师那狡黠如狐狸般的眼神,似乎在顷刻之间就勾走了他的魂魄。
他对小老师的喜欢好像慢慢发生了变化,不再甘于她是自己的老师,而是想将她据为己有。
她有着天使般的容颜,魔鬼般的身材,再加上有趣的灵魂,仅凭这些特质,就能让男人趋之若鹜,更何况她还有超高的文学造诣和深厚的历史知识。
而他也对文学和历史充满了兴趣,他们竟有相同的兴趣爱好,他与小老师的灵魂竟如此相近。他似乎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了那个与他同频共振的人,只可惜她比他大了八岁,而且成了她的老师,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生平第一次喜欢的人竟然是自己的老师。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那首诗:“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此时的她与诗人所处的境遇相同,他对诗人当时无奈、悲凉的心境也就感同身受。
次日,莫明被闹铃叫醒,只感觉身沉体重,下面好像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他低头一看,内裤竟湿了一大片,这让他想起昨晚做的那个梦,梦里的冬欣年龄与他相近,成了他的女朋友,他们之间还有了肌肤之亲。
一股不可名状的羞耻感顿时涌上了心头,同时还伴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从乏力中缓过神来,今天还要去学校,蔫头巴脑地到了学校后,他将书包往桌上随手一甩,便爬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直到上语文课的铃声响起,冬欣走进了教室,莫明看抬头看了她一眼,就耳红心跳,又想起了昨晚梦中的画面,他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思想竟然这样龌龊,于是他整节课都低着头,再也没有平时上语文课时那般神采飞扬、肆意张扬。
冬欣也注意到莫明今天上课很不对劲,她下课走出教室时还顺便往莫明的座位上瞟了一眼,只见他刚下课就趴在桌上,显得毫无精神,她不禁思忖:这个不良少年受什么打击了吗?今天上课怎么丝毫没有刁难她。
坐在后座的李然和夏沫也注意到了莫明的异常反应,李然拍了一下莫明的肩膀,问道:“哥们,咋的了,让人家给煮了?”
莫明没有理会他,继续趴在坐上睡觉。
“哎,你这小子,今天怎么不理人呢,没劲!”李然说着双手插兜,走出教室。
最后一节下课铃响,同学们都像放飞的鸟儿一样欢呼着走出教室。
夏沫走的时候,教室里只剩她和莫明两人,她想上前去打个招呼,却最终没有那个勇气。她一直是个内向的女孩,在喜欢的人面前,更加没有勇气开口。
于是她背起书包,同莫明的座位擦肩而过。
教室还剩莫明一人的时候,他才慢悠悠背上书包,走出教室。
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始终低着头,踢着路上的石子,仿佛令他不开心的就是路边这些倒霉的石子。
他觉得许是自己接触的女孩太少了,才会喜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