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啊！”

    “确实不像。”莫明没有说确实不是，他不想欺瞒小老师，但说实说恐怕给小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就只能这样说。其实自从他的父亲去世后，他便从小跟别人打架打到大，那些说他没有爸爸的小孩就活该被他揍。

    冬欣似乎从少年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忧伤，但这丝忧伤转瞬即逝，好像只是她的错觉。

    莫明看着眼前冬欣，她鸦羽似的眼睫扑棱着，直撩的他的内心痒痒的。身上的馨香也因为距离近的原因比之前更甚，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就这样吧，老师。”说完就一溜烟儿地跑出了办公室。

    出了办公室，莫明的呼吸变得顺畅起来，刚才呆在办公室，让他感觉到一种难以名状的紧张压抑的气氛，难道他真的喜欢上小老师了，不可能吧，小老师要比他大八岁呢，即便喜欢小老师也很正常啊，因为她长得那么漂亮，是个男人都喜欢漂亮女人吧。那就浅浅地喜欢她吧，想到这里，他嘴角便浮现出一抹不可察觉的笑容。

    第二天早上，语文课要学的是《红楼梦》，莫明在昨天晚上就将今天要学的内容烂熟于心，好在小老师的课上好好表现。

    粉笔灰在阳光里打着旋儿，莫明转着钢笔，小老师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旗袍，旗袍的衣摆处有一排如墨泼般的竹纹，将她整个人衬得清新雅致，旗袍用细腻的曲线勾勒出她玲珑的体态，她的头发用木簪绾起，绾发的木簪滑下一缕青丝，莫明直看得发怔。

    后座的李然突然捅了捅他的脊梁，“小老师今天穿这么漂亮像不像书中的林妹妹，你说林黛玉和薛宝钗选一个做你女朋友你会选谁啊？”

    冬欣这时转过身来，看着此时正窃窃私语的两人，她放下手中的粉笔说：“莫明，你们俩在干嘛呢？有什么有趣的事不如说给我们大家听听。”

    莫明清清嗓子开口道："老师，李然问我《红楼梦》里要是能选女朋友，林黛玉和薛宝钗两人该选谁？"

    几个男生发出心照不宣的哄笑，冬欣合上教案，向莫明的座位走去。

    莫明手里的钢笔吧嗒掉在桌上。他看见冬欣走近自己课桌，裙摆扫过他摊开的《红楼梦》导读本，那上面画满了他无聊时涂鸦的机甲战士和女总裁。

    "真要选的话..."冬欣忽然弯腰，发丝间的茉莉香混着讲台下的窃窃私语涌来，"不如选曹雪芹——毕竟他能让林妹妹复活成机甲战士，也能让宝姐姐穿越当女总裁。"

    整个教室传来一片哄笑声，莫明此时窘得脸上一片通红，火势沿着脖颈一下子蔓延到耳根，双耳也晕染上一片血色的红。

    下课铃惊飞窗外白鸽，莫明怔怔看着冬欣旗袍上的墨竹纹——那些竹叶在光影里摇曳，恍惚化作他涂鸦本上燃烧的星际炮火。

    李然已经笑得差点断了气，“哥们，你这是演□□变脸呢，脸这么红。”

    莫明白了他一眼，“都是你惹的祸，却让我背黑锅，你还有脸笑。”

    “不会因为这件事，小老师就不理我们了吧。”

    “你以为小老师是什么人呢，她才不会这么小心眼呢？”

    “真的吗？”莫明瞪大了眼睛问。

    李然吹嘘道：“当然是真的，兄弟我阅人女人无数，小老师她就不是一般的女人。”

    “切，你个花花公子，看把你能耐的。”莫明摇了摇头，不再理会他。

    李然是春江市有名的富二代，李然的祖父是九十年代的IT工程师，父亲李崇山则赶上了互联网泡沫的末班车，靠倒卖域名和服务器托管赚到第一桶金。

    2008年金融危机后，他抄底收购濒临破产的本地电商平台"春江在线"，借移动互联网的东风，将其转型为社交电商巨头"潮选网"，并成功上市。如今，李家控股的"潮选科技"已横跨跨境电商、直播带货和AI供应链三大赛道，市值突破千亿。

    然而，真正让李家完成资本跃迁的，是李崇山娶了程氏资本的独女程佩仪，这个曾经叱咤风投圈的家族，虽因08年次贷危机元气大伤，却仍握着一张覆盖政商两界的隐形资源网。

    程佩仪在生下李然后因产后抑郁离世，而七年后，李崇山将情人周美琳和她的儿子李骁接进了有名的富人区明岸花园。

    李然至今记都得那个雨夜，周美琳手腕上戴着本该属于母亲的百达翡丽，而她六岁的儿子李骁，正用稚嫩的声音背诵着李崇山刚教他的股权架构。如今，周美琳执掌着集团最赚钱的机构"星耀时代"。而她的儿子，那个常春藤毕业的精英李骁，已是集团最年轻的副总裁。

    旁人都说李然是一个花花公公，只有莫明知道，那只是装给外人看的，当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一个纨绔时，周美琳才能放下对他所有的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