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在军事基地的训练场上，冬欣刚走出宿舍楼，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几十个年轻士兵排成整齐的方阵，个个光着膀子，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闪着汗水的光泽，随着教官的口号声沿着跑道奔跑。
“一！二！三！四！”震天的口号声整齐划一，个个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冬欣感觉一阵阳气在夏日的热气中不断升腾，她不自觉地停下脚步，站在训练场边缘的树荫下观看。这样充满阳刚之气的场面，对她这个长期伏案写作的人来说，既陌生又令人心潮澎湃。
“哟，明哥的‘重要证人’起来啦？”一个略带调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冬欣回头，看到昨晚在食堂见过的小王正笑着走过来，手里拿着秒表和哨子。
冬欣微微脸红：“早上好，我只是出来透透气。”
小王眨眨眼：“没事，随便看，这些都是新兵蛋子，正在基础训练。”他吹了声哨子，朝着跑步的队伍大喊：“都给我打起精神！有女同志在看呢！”
队伍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和骚动，步伐似乎更加有力了，有几个大胆的还偷偷朝冬欣这边瞥了一眼。
“这帮小子就是欠练。”小王笑道，随即压低声音，“说真的，明哥一早就出任务去了，临走前特意交代我照顾你，他大概下午回来。”
冬欣心里微微一暖，点点头：“谢谢，我自己转转就好，不打扰你训练。”
她沿着训练场边缘的小路慢慢走着，感受着清晨新鲜的空气。基地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除了训练场，还有器械区、射击场和各种模拟训练设施。不时有士兵从她身边跑过，都会礼貌地点头致意，但眼神中难掩好奇。
一阵摩托车引擎声突然由远及近。一辆军用越野摩托车利落地停在她面前，骑手摘下头盔，露出一张英气勃勃的脸。
“你不是出任务去了吗？”冬欣问他。
莫明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提前结束了，听说有人在训练场迷路了，”莫明抬眼看她，眼中满汉戏虐，“专门看我们光着膀子的士兵，所以我特地来当向导......”免得你看得乱花迷了眼，后半句他没敢说。
冬欣闻言一阵讶然，没想到时隔多年，他虽然当了校尉，管着一大帮士兵，却还是这么爱调侃别人，高中时期那个张扬、肆意的少年好似又回来了。
冬欣抬眼看他，“这样调侃自己的老师，你觉得好吗？”
莫明“嘿嘿”笑了两声，便转移了话题：“睡得好吗？”
“很好，很安静。”冬欣回答，注意到莫明作战服肩部有一处新鲜的破损，“你受伤了？”
莫明低头看了看：“小擦伤，不碍事，早上有个突击检查任务。想看看基地最有意思的地方吗？”
冬欣好奇地点头。
莫明递给她一个军绿色的头盔，“戴上它。”
冬欣戴头盔后，坐在了摩托车后座上。
“坐稳了。”莫明说着驾车呼啸而过，冬欣一声惊呼，紧紧抱住了莫明的后腰。感受到腰间收紧的手臂，莫明有种得逞的快意，后视镜里能看到冬欣戴着头盔的侧影，她似乎闭上了眼睛，将下巴轻轻抵在他肩胛骨的位置。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特意选了这条绕远的路，只为了能多载她一程，此刻，他心中的欢快满得快要溢出来了，这还是他和她第一次这么亲密无间。
摩托车引擎轰鸣着驶过基地的林荫道，夏日的热风裹挟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薰衣草的味道扑面而来。冬欣的手臂环在莫明腰间，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作战服的布料。他原来还是喜欢用这个味道的洗衣液，隔着作战服她也能感受到他背部紧实的肌肉，一切似乎都未变，一切似乎又都变了，以前那个张扬的大男孩变成了如今坚毅的青年。
莫明带着她穿过一片小树林，来到一个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区域。里面有几只毛色光亮的军犬，看到莫明立刻兴奋地摇着尾巴跑过来。
“这是我们的警犬队。”莫明从口袋里掏出几块狗粮，递给冬欣，“试试？它们很友好。”
冬欣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一只黑色的德国牧羊犬轻轻从她掌心叼走食物，尾巴摇得更欢了。
“它叫雷霆，是我一手带大的。”莫明蹲下身，抚摸着牧羊犬的头，“虽然现在退休了，但还是喜欢来这里蹭吃蹭喝。”
冬欣也蹲下来，大胆地摸了摸雷霆光滑的背部。狗狗舒服地眯起眼睛，往她身边蹭了蹭。
“看来它很喜欢你。”莫明微笑着说，“动物比人更能感知善恶。”
他们在警犬队待了一会儿，莫明详细介绍了每只犬的特点和战绩。冬欣发现，谈起这些警犬时，莫明眼中闪着特别的光彩，语气也变得格外温柔。
“没想到你这么喜欢狗。”冬欣说。
莫明挠挠雷霆的下巴：“它们简单，忠诚，永远不会背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