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躺了三天后,苏浅息被家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说供她读三年大学,出来怎么会家里躺。
一定是不能忍,把她给灌坏了。
家人说,都是这么过来的,让她将就着忍一忍。
那时候,在这个小地方,在能够接待外宾的酒店工作,一个月五千工资,似乎是很好的出路。
凭着自己的漂亮脸蛋,兴许能在里面遇上贵人。
家人是这样打算的,苏浅息起初也这么想过,可是去那里的老板,但凡功成名就的,都是有家室的。
要么就是家里有一个,自己外面还搂着一个。
苏浅息虽然爱财,想改变命运,但是她取之有道。
才不会选择这样的男人,她深知破坏人家庭,会带来怎样的苦楚。
她在家躺到第五天的时候,有人去她家说亲。
那年,她21岁,对方介绍的是个35岁的二婚离异男。
说年纪大,会疼人。
她当时冷笑:“会疼人,就不会离婚。”
说完就挨了她爸一巴掌,媒人也劝她少说几句。
苏浅息在家里躺到第七天的时候,被家人轰赶出了家门。
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一路往郊外的地方走去。
两边的道路越来越宽阔,不知不自觉就走上了国道,来往都是运货的大货车。
苏浅息想过迎面撞上去,但是她比较怕疼。
索性作罢。
肚子饿了,看到一栋两层小楼,外面的牌子上写着吃饭休息。
好朴实的写法。
她觉得那些货车司机大多会来这里吃东西。
推开门进去,连个服务员都没有。
老板是个男孩子,看年纪跟她差不多,约莫二十来岁的样子。
白净、腼腆。
见她进来后,握紧了手里刚摘下来的耳机,音色稳定地问她:“吃饭还是休息?”
不等她回应,又自顾自地指挥道:“吃饭在左边那一排,自助,每份十元,休息的话就上楼,自己找房间,五十一晚。”
说完就跟自闭症一样地重新戴上了耳机。
苏浅息就在他指的地方坐了下来。
一排有五个铁盒,里面是一些常见的菜式。
鱼香肉丝,肉末茄子,糖醋小排,芝士芋泥,京酱肉丝。
她走了很远的路,饿得前胸贴后背,就拿了五个餐盘,每个餐盘都盛了许多。
本以为这位年轻的老板会出面制止。
可是,在她盛菜的时候,始终都没见他抬一次头。
手里好像在拿着一本书看。
苏浅息趁着盛菜的空挡,略微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背面上写着挖掘机维修。
她心想,这小老板爱好还挺广。
原来一边喜欢做饭,一边喜欢挖掘机。
没一会儿,小老板接了个电话,说了几句后,就出去了。
什么话也没留给她。
苏浅息就在那里吃啊吃,吃了一整个下午,都不见他回来。
中途还有几个司机过来,吃完饭也不见付钱,直接离开了。
她本想把钱留桌子上,可是又担心有别人把钱拿走,就坐在他看书的地方等他。
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小老板满身机油地回来了。
他光着个膀子,身上肌肉尽显。
苏浅息没想过对方长了张小白脸,身材居然会这么好。
对方一进门见到她后,整个人都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还在这里。
苏浅息打了个招呼,小老板点了点头。
拿着衣服走去了后面。
苏浅息跟了过去,她想问问,钱放哪里。
还想告诉他,有几个人吃饭没给钱。
结果,就看到他几下脱光了衣服,在后院用瓢舀着凉水冲凉。
苏浅息小脸儿一红,忽地转过身,不小心踢了旁边堆放的修车工具一脚。
小老板发现后,连忙穿好了衣服。
整个人像只湿漉漉的大狗狗,走到了她面前:“住店的话,楼上有热水器。”
她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告诉她,如果她在这里住,不会像他这样,在院子里冲凉。
苏浅息低头笑了一下:“知道了。”
这人怎么看起来呆呆傻傻的?
感觉只要来个人,都能将他骗个底朝天。
她看着他穿着湿掉的背心,胸肌张扬肆意地外露着。
跟他那张腼腆的脸一点也不符。
“那个,刚刚有几人过来吃东西,他们没有给钱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