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擦了擦脸上的泪:“行。”
他慢吞吞地转过身,在走到门口时又回头道:“姐姐。”
“嗯?”
“我永远爱你,你不要害怕。”
“好呀。不过,你还是好好爱自己吧,你姐姐我,已经拥有很多爱了。”
温叙从温顺的房间出来,小声地嘟囔了一句:“骗子。”
明明就没有人爱她。
她今年都28了,邻居亲戚们都在看笑话。
说她没什么前途,精神也不好,以至于连个给她说媒的都没有。
温叙从小就很敏感,他听了很多关于姐姐的话。
因此,立志要保护姐姐。
姐姐才不疯呢,她是很好很好的姐姐。
温顺打完这局王者后,心里有些不太开心。
游戏里有个辅助,宁可跟着两边打,也不跟她。
还时不时给她发,经济接近,稳一些的暗号。
然后,悠哉悠哉地骑着鱼从她身旁经过,看着她被对面群殴。
如果说她初期经济不好,辅助看不起她,怕跟着她赴死,那她可以忍。
可后来,她经济上来了,已经拿到了全队最多的人头,也没见辅助过来,反而刻意地远离,温顺这才终于意识到对方的恶意。
原来是故意的。
她最后硬生生把逆风打成了顺风,获得了金牌法师的名号。
队里也无一人给她祝贺,气氛有种诡异的沉寂。
不知道怎么了,仿佛她不该赢一样。
温顺觉得这是自己当初,在峡谷里不懂规矩乱晃,致使十年后排到了几个精神病所遭受的报应。
如果她再迟钝一些就好了,就感受不到那种微妙的孤立。
鱼宁可跟廉颇赴死,也不愿意来找她一下。
这个贱畜。
温顺点开对方的头像,准备激情输出几句。
想了想又觉得算了。
精神病的好处是以别样的视角参悟人生,她参悟到,永远视对方的挑衅与恶意于无物。
这样任何事都伤害不到她。
温顺时常幻想这样一种场景。
她躺在草地上望着星空,忽然身体在不断地上浮。
星空中陨石垂落,密集如雨,闪着紫色的光,穿过她身体的每一处。
可她的身体空空的,仍旧不断地在漂浮。
无止尽地上浮。
疾风吹过她的身体,雨滴穿过身上的孔洞。
感受不到任何痛楚,只觉得自己在离开这个熟悉的地方。
将要去到哪里也无从知晓。
可她不会怕,不会慌。
生活中,所有被人争议,会对她造成影响的事,正如那些绚烂密集的陨石一般。
她躲不开,只是任由其穿梭过身体。
温顺知道自己不会坠落,只会一直漂浮,一直上升。
最终走向毁灭的,只有那些穿过她的身体后,重重砸向地面的陨石。
她早已远离了那个纷争之地。
精神病的内心世界,有着自己的运行法则。
往往比正常人拥有的,还要顽固坚守,不可动摇。
她疯了,也想开了。
只要把自己的身体变得又空又轻,如一团雾气一般徐徐漂浮,那就再没什么能够伤害到她。
温顺闭着眼睛想象着,自己已经到达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她关闭了贱畜辅助的界面,忍住了那些脏到不能再脏的话。
就让它疯狂地穿过她的身体,如陨石一般砸向最猛烈的地面吧。
虽然她将自己情绪控制得很好,可仍旧无法掩盖被打破防的事实。
温顺看着苏浅息送过来的饭菜,怎么也吃不下去。
毫无胃口。
她从自己的窗户上翻了出去。
家里是平房,所以比较好翻。看来穷也有穷的好处,她随时都可以获得自由。
温顺一个人在街上乱逛,身上一分钱也没有。
市中心的商场大屏上,循环播放着她的视频。
新闻里将她定义为危险人物。
温顺低头冷笑,能有多危险呢?再危险还能危险过,王者里面的那条贱畜鱼?
那才是给她造成了实际的伤害,气得她道心破碎,出来走了好几圈都很想大骂特骂。
这个世界真是疯了。
不去管在峡谷里乱逛的鱼,居然指责一个割喉者。
啧啧。
温顺缓缓地仰起头,伸出手去触摸星星。
感觉酥酥热热的。
这让她忍不住回想起,当初第一次跟楚溺牵手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