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说,你削这么好干嘛?最后还不是和我们的混在一起!该削毁几个就削毁几个,别弄得大家不好看。”
温顺谁也不理,仍低着头削桃。
脑袋被一根强有力的手指猛戳了一下。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啊!”
她削桃的手一顿,慢悠悠地说道:“其实,桃子和人也差不多。”
“你什么意思?”
温顺突然低低地笑了出来,笑声有种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无论自身被塑造成什么样,有多少与众不同的修养,最后还是要被投入到芸芸众生之中。跟那些坏的,烂的,臭的,一起被工作消耗榨取,你说我们和桃子是不是很像啊?”
啪地一下,温顺手中的桃子被带头的老员工踢飞。
可对方的脚筋,也因此被挑断。
温顺在工厂伤人的事,早有前科,只不过她伤的都是人人所厌恶的,因此也就没多大点事。
那位不知好歹的老员工,连温顺这种疯了的都敢惹,更不要说其他看起来好欺负的员工了。
温顺不是软茬儿,也不是硬茬儿。
她是疯茬儿。
可是工作上并无错处,只要她不想升车间主任,那她就是厂长的待遇。
这些年来,没人敢惹她。
可任谁都没想到,她这次居然割了外人的喉。
这可不是小事。
再加上陈园芳的直播,直接造成了轰动。
果汁厂是分厂,当初建在这里,一是因为有大片的种植园,二是因为拿地便宜,三是因为这里是创始人的家乡。
总部设在海市。
饮料只是食品产业中,很小的一个分支。
而食品产业,又是总部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收支勉强平衡,创造不来多大效益。
楚溺在回国的飞机上,看到了闹得沸沸扬扬的直播片段。
这是家里老爷子分享给他的。
他都没能看完,视频就打了过来。
“早就让你回来,你不回来,现在好了吧,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接班。你看看,这是半个小时前发生的事,就传播得这么快。”
楚溺不是很在乎这些,大众越是关注的,往往越消耗情绪,几天就忘了。
没人会因为伤人就不喝饮料,这些已经融入生活习惯的东西,不是那么轻易改变的。
况且……
“饮料产业又不是那么重要,我也没准备接班,这次回来只是看看您。”
“臭小子,你还知道看我!你爸的私生子占了半导体产业的大头,你妈的私生子毕业就进了新能源,只有你在外面吃喝玩乐。你马上奔三了!他们把赚钱的都霸占着,就给你剩个破餐饮,现在又有限令,整个餐饮业一潭死水,我看你怎么活!”
楚溺直接挂了电话。
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拉倒。反正,他光拿分红,也能活下去。
只不过,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说出去,有些窝囊。
他爸妈是豪门联姻,可婚后生下他,就交给了爷爷带。
两人都觉得完成了家族任务,开始双双婚内出轨,寻求各自的白月光。
要说那俩人的白月光也够能忍的,竟然还愿意接受对方,明知道是在破坏家庭,还是舔着脸做小三。
他们的私生子同一天出生,只比他小一岁。
楚溺从小就知道,他是这个家里,最多余的人。
他们各自的私生子,才是将来继承各自大统的。
虽说现在说什么嫡嫡道道的,听起来有些神经。
但他的确是个不怎么受宠的嫡长子。
旁人对他没什么期望,他自己对自己也没有,除了家里老爷子,几乎是完全放养状态。
楚溺不记得自己年少的时候,有过多少段感情。
不过他确实无法忍受寂寞。
刚被送出国时,只是在飞机上这么一小会儿,就已然加上了座位旁边的漂亮小姑娘微信。
对女人,他向来不挑,漂亮就行,至于性格什么的,谁在乎,反正他又不跟那些人过日子。
可随着年纪的增长,他一过了二十五岁,居然对情事没什么兴趣了。
倒也不是下边那玩意儿不行,就是有种阅尽千帆后的厌倦。
所以看起来比之前斯文了不少。
骨子里的轻挑,似乎在岁月中渐渐地消磨。
他重新打开平板上的视频,看着被割喉的那个人。
怎么看,怎么眼熟。
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因为陈园芳的直播,导致他的病房外面挤满了记者。
大家都想采访他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