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或许不知道,苏浅息却是很清楚的,相较于同学们所讲的那些无聊的运动,少爷最喜欢的是在生死之间找刺激。
比如,赛车,在山上。
苏浅息盘算着要怎么去找到楚溺,顺带跟他提一提自己的近况。
比如,她开了家小饭馆兼大车店,还有个汽修厂。
虽然这些都是她男人的,但跟她的也没区别。
当初如果不是她,这些东西未必能守住,早被小老板的那些亲戚给吞噬了。
两口子的日子要是想过好,不被人随意欺负,就得有一个绝非善类。
苏浅息回过头看着小老板沉静的睡颜,说实话,选择他做自己的枕边人,也不全是因为他的那些家产,还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善。
她需要一个绝对可靠,永远不会背叛的人,来当她的生意伙伴。
至于他壮硕男妈妈的身材,不过是她选人的前提,不能算是择偶原因。
不过,如果楚溺重新追她的话……
算了算了,不想这些。
其实,也不能说苏浅息不喜欢小老板的。
像她这样不甘心认命的人,能主动遏止对美好生活的想象,或者说掐断对另一个有可能追求者的念想,已经是对现有生活的恩赐和妥协了。
如果对小老板半点儿情意都没有的话,有了更好的选择,她一定不会停留。
可她并不是这样的人,至少现在不是。
楚溺只是去4S店随手订了台车,并不知道有这么多人在背后议论自己。
不过,就算知道他也不是很在乎。
随便吧。
他那外表裹着金粉,内里是腐泥的人生,从一开始就烂透了。
除了一直腐坏下去,好像也没有别的可能。
旁人的言语,如同空中飞舞的果蝇。
而他,是一颗烂熟透了的桃子,无论果蝇的嗡嗡声多大,都跟桃子的腐烂进度无关。
没有人能救他,楚溺知道自己会不可避免地甚至是加速地腐烂下去,直到化成一滩黏腻的汁水。
这是他未曾改变过的人生。
楚溺订完车就找了家评分不低的酒店休息,反正有底下的人给他处理一切。
左不过是赔钱了事。
但凡钱能解决的事,都不是需要耗费心绪的。
工厂里发生的恶性事件,无非是精神病没关好导致的。
只要放大那位精神病的不正常之处,自然会引发社会对工厂的同情。
毕竟,给生活无法自理的边缘群体提供一份职业,这是大善人才会做的事。
说不定工厂还会因此出名,口碑逆转。
楚溺在下令放大那个精神病女人的行为时,几乎已经预判好了之后的一切。
对于不相干的人,处理起来总是干脆利落。
他并不想知道这个女人今后的生活。
其实,他是那种很社达的性格,坏掉的果子不必长大,应该直接埋进土里腐烂。不正常的人也不必有工作,白白地给社会增添负担。
楚溺不会产生自怜的情绪,对他人更不可能怜悯。
他是天生的空心人。
而这也恰恰是楚家老爷子最喜欢的品质。不同于那些伪君子,装一装和善,假装共情他人,这个孙子从来不会如此。
就像在视频时代的今天,工厂里的员工将国外来的专家割喉,血腥视频传得到处都是,大众出于对知识分子的尊重,已经有了要抵制果汁厂的口号出现,事情严重到了如此地步,他也是在发号施令后,不用紧盯着后况,照样睡得着觉的。
别人的死活跟他没什么关系。
温顺被送去医院缝合伤口,她脑袋后面摔了个很大的口子,后背的衣服上全是血。
在外面等待的几个手下,看着地上被剪开的血衣,内心多少有些不安。
“你们说,这人应该会没事儿吧?”
“能有什么事,我之前被砍了那么多刀,血也是哗哗地往下流,住了半个月的院出来就生龙活虎了。”
“可你说到底是个练家子,人家毕竟是个女孩子,后脑勺又是比较脆弱的地方。”
“那怨得着谁?只能怨家里不好好看管。明知道她有精神病,还任由她出来乱跑。”
温顺的家人至今不知道她外出受伤了。
他们老两口平日里也忙,再加上要照顾两个孩子,早上还得早起做早饭,都是早早就睡下了。
没有想到温顺会大半夜翻窗户出去。
至于,温顺的弟弟温叙,他一直躲在被子里关注着网络舆情的风向,生怕有不好的言论出现,会伤害到姐姐。
傍晚的时候,言论其实还好,大多只针对工厂,可是到了后半夜,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有很多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