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管楚天阔,直直要走,还没走两步,倏地跪了下来。
方才救他那刻,符玄不慎沾染了怨尸燃爆后的尸气。
这尸气急攻内力,要不了多久,将会蔓延至全身。
符玄调动内力,尝试抵抗尸气的蔓延。忽然,他的身边来了人,楚天阔以为他受了伤,扶着他正要起来。
“放手!”
体内的内力如紧绷的弦松断,符玄再听不清楚天阔说了些什么,昏了过去。
*
楚天阔年纪不大,背着比他重许多的符玄多少有点吃力,额头有汗珠,他却跟感觉不到累似的,一声不喘把符玄背回了道观。
道观里坐着位老者,白发虽苍苍,但精神面貌格外好,从楚天阔进门的那刻起便注意到了他背上的人。
老者道:“小友,你这是又捡伤者回来了?”
楚天阔终于舍得把头抬起,就算如此,也没拨开符玄搭在脸旁的发丝,笑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对了,老伯,我找到能治你病的药了。”
说着,他将竹筐放下,走到自己睡的草铺,刚想把符玄放下,但又觉得草铺不是那么干净,转头对老者说:“能麻烦您将我的外袍脱下垫在草铺上吗?”
老者摸着胡子笑呵呵道:“小友,这是你什么人?如此怜爱?我可受到过你这待遇。”
楚天阔不好意思道:“他衣着看着干净,我怕把他弄脏。”
老者起身把他的外袍铺在草铺上,楚天阔这才放心把符玄给放下。经过那么长的路程,那原本紧皱的眉头松懈了些,脸色苍白透不出一点血色,就连唇色由原先的红变为青。
楚天阔脸色惊诧:“这是怎么回事?”
老者抻头看了一眼,惋惜道:“小友,你这带回来的可是个短命鬼,还是早点拉出去埋了吧!”
方才还不是这样,楚天阔有些着急,又是伸手去探符玄的鼻息,又是趴在他的胸口听心跳,耳朵还未碰上胸部,又突然停了下来。
这好像有点冒犯了.......
不妥不妥,甚是不妥!
老者被他逗笑,道:“小友,你救了他回来,是死是活是他的命数,你不会折煞的。”
楚天阔道:“不行不行!他救了我一命,我也得救他。”
老者又摸了摸胡子:“那你该怎么救他?”
楚天阔看着符玄吐出的气都那么微弱,生怕下一秒他就要死了,灵机一动,他想起从乱葬岗采回来包治百病的草药。
想都没想就要拿出来给符玄喂下。
老者急忙挥手:“哎!小友,那药是给我治病的。”
楚天阔道:“老伯,这姑娘快要死了,草药先给她用,明日我再去给你采。”
老者无可奈何道:“这药即使给他吃了也没用啊!”
楚天阔手下动作一顿:“为何?这草药不是能包治百病吗?”
“治的是百病,”老者缓缓道,“但治的不是尸气。”
楚天阔不解:“尸气?”
老者道:“他的身上中的是最高一等怨尸的尸气,如果我猜的不错,他体内应当是有些法力的,不然早就死了,哪还等着你背她走那么远一段的路程回来。”
楚天阔征征看着手中的草药,又看向老者,眼巴巴道:“那怎么才能救他?”
老者见他如此,笑了笑:“你当真要救他?”
楚天阔点头道:“我一定要救他。”
老者又道:“你就不怕他是坏人,醒来后非但不感恩你,还会把你杀了?”
如果真是这样冷酷残忍的人,在乱葬岗内就不会出两次手救他。
“即使搭上命,我也救。”
老者忽然唉声叹气,道:“你这小友,心肠到底有多红,见谁都救,就连路过的狗都要扔个馒头,也不担心自己能不能吃饱……”
楚天阔不以为意,道:“老伯,告诉我吧。”
老者:“救他很简单,你将你的手指割破,喂他你的几滴血便成。”
楚天阔得到了办法,丝毫没有顾虑,咬破了手指就往符玄嘴边送。
老者:“……”当真一点不怕。
奈何符玄的嘴唇紧紧闭着,滴在唇边的血半分没流进嘴里,楚天阔血都快流干了。
“小友,你就是把全身的血滴尽,也喂不进他的肚中。”
他的血已经把符玄的唇染红。
老者道:“你以嘴渡给他,用舌头深探一些,逼他下咽不就行了?”
楚天阔眨了眨眼睛,盯着符玄的唇一直没下手,心里纠结万分。
“现在他的命又不重要了?”
楚天阔仿佛恍然大悟,不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