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一阵哑声。
“穆苍长老说的对,想除尽玄家的各峰派及宗门皆是。但,未必能完全做干净,长留仙那边怕是已经得知消息,掌门何必不利用此次机会扩大苍穹山声势。”
“好让苍穹山在修真界的地位更加稳固。”
“不可!”
请若在殿外阻拦无果,只能眼睁睁看着楚天阔走了进去。
叶苍颦眉,目光凌厉,“谁让你来的?”
“弟子无礼,还请掌门原谅。”楚天阔拱手请罪。
叶苍看他,“你方才说不可?”
“正是。”
“为何不可?”
“玄家之事,绝非表面这般简单。”楚天阔声音清朗,打破殿内凝滞的气氛,“数十年前玄家倾覆,牵扯甚广,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若苍穹山此时贸然出手,非但不能扬威,反而会成为众矢之的。”
叶苍眯起双眼。
穆苍长老:“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静观其变。”楚天阔目光扫过众人,“玄家突然重现,背后定有推手。我们连对手是谁、目的为何都不清楚,岂能轻易入局?”
他上前一步,看向叶苍:“掌门,当务之急是查明真相。玄家幸存者为何此时现身?是寻仇,是复兴,还是……有人想借玄家之名搅动风云?”
殿内一片寂静。几位长老面面相觑。
叶苍指尖轻叩扶手,掩饰眼底神色,“继续说。”
“弟子愿请命暗中调查此事。”楚天阔躬身,“若玄家真有余孽图谋不轨,苍穹山再出手不迟,若其中另有隐情……”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或许还能借此机会,看清当年究竟有哪些人,对玄家落井下石。”
最后这句话让几位长老脸色微变。当年玄家覆灭,确实有不少门派趁火打劫,其中牵扯的利益纠葛,至今仍是不能轻易触碰的禁忌。
叶苍抬手轰散各长老,唯独留下了楚天阔。
“这事儿,你从何而知?”
楚天阔初入苍穹山,还在道观里残喘而活,先他之前玄家便早已被亡门,他却对其中的因果知道的如此清楚。
各长老没对他怀疑,也是因为叶苍。
楚天阔沉默片刻,“弟子.........”
叶苍:“符玄让你来的?”
“不是师父。”
“我从未对你说过这些,也只有符玄才知道这些。”
楚天阔抬起头,与他相视,“不是师父。”
叶苍突然暴怒,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蓝鞭,狠狠抽打在他身上,“混账!”
楚天阔没躲,硬是接下了这一下。
“你对他还有情?!”
在他的眼中,叶苍看到了他曾经才有的执念。
楚天阔道:“掌门难道忘了弟子说过什么?”
进天元塔之前,他跟叶苍说过,若是有斩不断的情,又该当如何?
叶苍记得,但没想到先前他都是装的!
可再见他的情,仿佛更深了些。
“弟子骗了掌门,望责罚。”
叶苍看着他,手中的蓝鞭始终没有了第二下,心力憔悴。
天元塔不是无用的,是他把事情想的太简单。
就算楚天阔不说,他也猜出了一二。
“符玄自爆灵核,我用魂灯引你进他神识,你看见了他的过往?”
楚天阔抿了抿唇。
叶苍冷笑一声。
出了万相峰,天色已浓,楚天阔眺望玉屏山的方向,手指不经意摩挲,伫立许久才转身离去。
长留仙
金子怀在阁外来回踱步,满头急汗,直到看到夜冥渊走来才停下。
“师兄。”
夜冥渊望向他,“师父在里面?”
金子怀点了点头,小声道:“师父脸色不太好,师兄你可千万别惹他老人家生气。”
夜冥渊笑了笑,正欲抬步进去,忽然又停下,“听阿箬说,你在试炼境夺得了第二?”
一提及此事金子怀羞愧起来,低下头:“弟子无能,没能为师父师兄争光。”
“无事,”夜冥渊拍了拍他的肩,“楚师侄连我的记录都打破了,确实不容小看。”
回想起那天,金子怀还历历在目,他本稳算了试炼境第一,并且离试炼境结束还剩一日,称得上势在必得。但令所有人震惊的是,楚天阔仅在两日的时间内杀光了魔物。
全阴霾山谷内的魔物,全都被他一人杀光!
所到之地遍布了魔物的尸骸,楚天阔甚至没带任何神兵利器。
即使提前出了试炼境,他的积分比金子怀高了不知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