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明臻抬头望去,眼前的是一张类似蛛丝的巨大网罩,上面躺着的正是他从剑宗带出的人,复活秘术仅仅只差一步..........
就在这时,房梁上传来脚步声,伴随着“嘎吱”一声,窗柩被打开,有道黑影迅速跳了进来。
聂明臻不由的眯起双眼。
“楼主命我禀告一声,最后的仪式将在三日后开始。”
聂明臻道:“他也来了?”
那人道:“楼主公务繁忙,抽不出身。”他停顿片刻,又道,“楼主劝您想清楚,仪式一旦开始便没了回头路。”
他本就到了绝境,何来的回头路?聂明臻漠然道:“回去告诉他,这条路我会走到底。”
那人拱手退身,踏着窗柩消失在墨色夜里。
他一路向南飞奔,越过山川郁丛,最后停在一处石门前。这石门无比隐蔽,就在巍峨高山之下,被碧草遮掩,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有这样一个地方。
转动石门上的图腾,不及片刻石门发出独特声响,烛火跳动驱散黑暗,只见石门内是一片温暖,烧腾的水冒着热气,桌上还有两三只幼小的虎崽,攀爬着时候不慎扫倒桌上的杯具。
啪嗒——
杯具瞬间四分五裂。
听闻声响,从暗处须臾走出一道身影,看到也只是无奈地摇头笑了笑,接着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片。
他也没抬眼,收拾好狼藉,又摸了摸桌上调皮的那只虎崽,“我在丛中看到这些家伙的时候,他们就守在母虎身边急切叫着,走过去才发现原来是母虎已经死了,只是为了守护她的孩子仍然不肯倒下。”
“楼主仁善,将来这些幼虎也必会报答。”
仁善,
他没否认却也没应声。
“你方从他那里过来也不轻松,过来坐下歇歇吧。”
“谢楼主。”坐下的那刻,又道,“聂楼主意向坚定,为了此次复活仪式做了不少准备,属下也已经将话带到给他。”
“嗯,”楼主半拖着张脸,手下抚着虎头,眼中流露温柔之色,“既然该说的也说了,剩下的便由着他去吧。”
“属下有一事不明白........”
楼主抬眸看他,那是一双紫色瞳眸,“问罢。”
他道:“楼主为何要劝他放弃。”
楼主停下手中的动作,轻笑了声:“只是不想看他走入绝境。”言罢,他缓缓站起身,幼虎似没享受够爱抚,仰起脑袋寻找方才的手,但人已经走出了石门外,望着被掩住的月,“荻义洲,要变天了。”
*
符玄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高挂。
房内只剩他一人,点着的熏香白气缭绕,有助眠的效果,这一觉睡得有点过长。
他下了床,推开门刚好与走来的楚天阔打上照面。
楚天阔见他眼底都在发着光,明亮纯粹:“师父,你醒啦。”
“嗯。”
夜里没能看清他的模样,现在再见果然长高了不少,眉眼不再像之前那般清秀柔和,而是锋利了起来,别有一番姿态。
昨日的记忆涌现在脑海,现在楚天阔心里宛如吃了蜜枣一样,甜开了花,同时也在极力克制想要过去的念头。
“符玄,你什么时候也睡懒觉了?”
潘大圣的声音不着适宜的传入两人耳中。
符玄回头看去,潘大圣手中拿着一包甜点,嘴中咀嚼含糊不清,另只手还在喂在他肩膀上的螭骨,螭骨哧溜了一大口,舔干净嘴边的残渣,猛地跃身扑到符玄的怀中。
“螭骨,你也太不讲情义了吧!”潘大圣道,“是谁带你去吃好吃的,是谁每天早上帮你梳毛,又是谁晚上帮你洗澡的?”
螭骨依偎在符玄怀中,又蹭又嗅,完全把潘大圣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潘大圣翻了个白眼,忽然注意到符玄有些异常,“符玄,你的嘴怎么那么红?吃辣椒了?”
符玄一愣。
楚天阔立即走了过去,挡在潘大圣身前,阻止他再去看。
潘大圣觉得奇怪,但也没再追问,故意喊了声:“哎呀,正好没人再当跟屁虫。我听说宴尾楼的酒和肉是人间极品,又有不少甜品,正好今日去大饱口福——”
被关在天元塔那么久的螭骨哪见过这世面,一听到有好吃的又迫不及待的想跟过去。
“去吧。”符玄道。
螭骨“哧溜”一声赶忙跟了过去。
潘大圣得意笑出声。
待他们走后,楚天阔才转过身,“师父,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符玄摇头,看着他道:“你什么时候出关的?”
楚天阔道:“三日前出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