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也快过迅速,葵四背上不禁冒出冷汗,脑子警铃嗡嗡作响,更加防范起来。
可迟迟没再有声响,葵四咽了口唾沫,镇定心神大声喊道:“快出来!老子可不怕你!”
无人无声,甚至连风声都停了。
慢慢的,葵四紧绷的神情松懈下来,正要回头去看其余几位与他同行之人的方向时,头顶滴下黏糊的液体。
嘀嗒——嘀嗒——
葵四僵硬地抬头看去,瞳孔骤然猛缩。本被鬼新娘抓去的姑娘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红轿上面,悬空漂浮,似有什么东西拉着,四肢毫无生机的下垂,头上还带着红盖头,只露出惨白的下巴和抹了血般嫣红的唇。
从惊恐的余味中回过神来,他连连退后,除诡异出现的女尸外,周围未再有任何的风吹草动,葵四仍大气不敢出,想到方才鬼新娘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他身后,心中顿感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山中忽然起了层淡淡的薄雾,虽然雾薄,却让眼前视线变得模糊。葵四紧张地摆出一副防卫姿态,直到眼前出现几道身影。
“你们怎么才来?鬼新娘阴森狡诈,到现在还没出来。”那身影是与他同行的人,有活人来了,葵四深深松了口气。
那几道身影穿过薄雾越来越近,很快便到了他的面前,葵四松出的一口气瞬间又卡在嗓中!只见葵一、葵二、葵三脚悬地,身上也换上了红色的喜服,一条线把三人串起,并排出现在他面前!
他们脸上的血渍已经干涸了不知多久。
“啊——!”
林中妄鸦被惊起,冲向月空飞向各处。
夜冥渊听到叫喊声,脚步忽然一顿。
他身上披了套婚服,金线勾勒的精美绝伦,韶光流转,出尘的俊颜光彩焕发,倒真像极了成亲的那股味。
“停下吧。”
火红的花轿,大红彩绸上是艳粉浮金的喜字和如意的纹路。
抬轿的人纷纷放下,从山下往上走到现在,走的已是满头大汗,“公子,你好端端的成婚来这里作甚?”
夜冥渊随手扔给他们几锭银,笑道:“这里氛围好。”
“我没听错吧?”几人睁大了眼,道,“这里乌漆嘛黑,也能称为氛围好?公子,莫不是你家有什么怪癖好.........”
夜冥渊道:“我家夫人喜欢,我便依着她。”
“公子还真是疼媳妇。”
轿中的符玄一言未发,静静听着他们的对话。直到那群人往回走,轿帘才被夜冥渊掀开,只见坐着的人头盖红盖头,婚服上的刺绣与勾线与他相搭,夜冥渊带着笑意在他的面前伸出了一只手。
符玄牵上那手,走了出去。
上了望崖山,一片孤零零,夜冥渊不由四下望了望,方才在这里的人怕是已经被鬼新娘“吃”了。
夜冥渊拉紧了身旁人的手,须臾附耳道:“鬼新娘来了。”
符玄盖着盖头,视线被完全挡住,只能透过眼下去判断鬼新娘的远近。
夜冥渊说的不错。远处确实走来了一群丝毫没有活人气息的“人”,惨白的面孔朱红的唇,不及片刻的时便到了他们面前。
一行人迎亲队伍似的,有花轿有骏马,前列的一位农婆,亦步亦趋地走到他们跟前,看了眼夜冥渊,又将目光放在符玄身上。
她仅轻轻抬手一挥,符玄头上的盖头便飞了起来。
那是一张被胭脂粉黛修饰过的面庞,眉目轻染,两颊上了层彩,白里透红的肤色多了妩媚的嫣红,连同浓如墨深的乌发全部梳到了头顶,盘成扬凤发簪。
农婆看着发出“嘿嘿”笑声。
接着她扬声大喊:“接新娘上轿!”
红盖头又在此瞬恰好落回符玄头上。
农婆拉着符玄的手上了轿,而后又回过头对夜冥渊道,“新郎官,请吧。”
夜冥渊跃身上了马。
迎亲队伍在薄雾中无声前行,骏马踏地无痕,轿夫们面色青白直管前行。轿帘无风自动,隐约可见外面景色渐渐扭曲,树木化作嶙峋骨手。
“新娘子,”农婆突然尖声唱喏,“过鬼门关咯——”
轿身猛地倾斜,仿佛坠入万丈深渊,眼看事情不对,符玄刚要动身,却无法逃脱轿内,一股无形的结界将他困在其中。
鬼新娘娶一妻一夫,会把夫君杀掉,留下妻子,如若好运或许能逃出,如若坏运,则万劫不复。
原来逃出竟是这个意思........符玄拿下盖头,毫不费力地破除了结界,眼前景象却骤然变幻,他身在一处荒冢前,那里坐着个凤冠霞帔的女子,盖头下滴落鲜红血珠。
“嗬嗬。”鬼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