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元在阁外伫立许久,有弟子从他身边路过,顺眼而望,道:“聂师兄这都闭关几日了?”
冀元收回目光,道:“十日有余。”
那弟子道:“聂师兄一般闭关三两日便能出关,这次怎么那么久?莫非练就了什么绝世神功?”
“别瞎说,”冀元瞪他一眼,“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还需要我教你么?”
他是聂明臻身边的弟子,自十日前师兄一句闭关到现在都没出来,天守阁的门也未曾打开,冀元自然比谁都清楚师兄先前闭关只是几日,很快就会出关,所以他非常敬佩,一直想成为师兄这样的人。但现在,已经快有半月,还是没动静,近些日又比较特殊,传进耳边的话都成了嚼舌根。
师兄闭关之前,经常会有失踪的弟子,闭关之后,反倒平静无恙。先前指向符玄的矛头再次指向了聂师兄,他偶尔也曾听到过几次,流言蜚语凭他无法制止,冀元干脆关上耳朵不停,始终相信师兄。
“开阁门。”
耳边忽然传来声响,两位弟子回过头,无虚长老不知何时来的。
“长老。”
冀元忙道:“师兄他还在天守阁内闭关修炼,开了阁门怕会对师兄有害。”
无虚看他一眼,道:“无妨。”
冀元还想再说些什么,抬头看到无虚已经走上天守阁,又把话咽了回去。
“跟我去开阁门。”他对身边弟子道。
天守阁乃庄重威严之地,却没人知道经藏后的暗格密道。
血池红光漫天,无数尸骸浸当中,石墙四壁银链插入血池,汇聚在中心处,缠绕住一个圆滚血球。
幽暗处突然想起踢踏的脚步声。
“聂执掌如此大的手笔,在下实在佩服。”
聂明臻转身,来者身披黑斗衣,遮住面容只能看到一双犀利的眼睛,同为十二楼之人。
“你来做什么?”
那人道:“我家楼主代我向聂执掌问个好。”
聂明臻看着他的神情晦暗不明,并未说话。
“聂执掌以同门弟子献祭,代价未免太大了些,”他道,“楼主好心让我提醒你一句,峰主已经对你心生怀疑,危难关头还是收一收手比较好。”
聂明臻道:“我自有分寸。”
“那就好。对了,楼主还说,若是事情败露无处可逃,就去这个地方。”
说罢,他向聂明臻扔出一张字条。
聂明臻打开字条,上面写了三字:荻义洲。
“有人来了。聂执掌好自为之。”
阁门被打开,无虚踏入天守阁的那刻,一眼便望见聂明臻正盘踞闭关。
修炼时最忌有人打断,聂明臻嘴角溢出血缕,须臾缓缓睁开了双眼。
“师父。”
无虚眯起眼,道:“可有大碍。”
聂明臻抬手擦了擦,“无大碍。”
无虚四处张望,并没发现什么异常,趋步走到他身边,道:“明臻,闭关这些天修炼的如何了?”
他的行为被聂明臻尽数收在眼中,颔首道:“回师父,明臻闭关修炼新功法频频出错,难以吸收,不得已多闭关了几日。”
无虚盯了他一会儿,没再说什么,留下一句静养的话便拂袖离去。聂明臻望着那道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师兄,你没事吧?”
冀元还是头次看见他流血,不禁担忧问了一句。
聂明臻看他一眼,“无事。”
冀元知道师兄就算有事也不会同他说,他们之间实力悬殊,他也帮不了什么忙,但还是道:“师兄如若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
“嗯,”聂明臻道,“退下吧。”
冀元点头,“是。”
待他离开,聂明臻起身走向经藏架,指尖在某个暗纹上轻轻一按,书架悄然滑开,露出后面的幽深密道。
冀元还没走出几里外,就被双强有劲的手拖到一边。
他被捂住口鼻,只能发出“呜呜”声。
潘大圣故意面露凶狠,“敢多说一句,我割了你的舌!”
冀元果真停下了动作。
潘大圣看着他,道:“我问你什么你说什么。”
说来也滑稽,他刚被夜冥渊放出没多久,全身筋骨都没活动开来,又被命令来剑宗监视聂明臻的一举一动。他待了一天又一天,看了一夜又一夜,聂明臻不仅半次都没出现过,天守阁的门也未曾打开过。
今日好不容易蹲守了这只羔羊,必须问点有用的消息回去。
“说,聂明臻究竟是真闭关是假闭关。”
冀元一听是关于聂师兄的情报,立即就不说了,“我不知道!”
潘大圣道:“你不知道?你刚从天守阁里出来还敢睁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