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阔循声而来,半路上,一只小兽猝不及防扑进他怀中。
“螭骨?”怔了半秒,而后想到螭骨在这符玄也定会在这,眉眼喜笑朝后看去,却只见夜冥渊走来。
“小师侄,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你。”夜冥渊笑着对他挥手。
“夜师兄!”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阿箬衣带飘飘飞奔而来,“夜师兄,你怎么才来。”
夜冥渊道:“路上耽搁了会儿。”
阿箬见只有他一人,便问:“还没找到符玄吗?”
夜冥渊摊手,又耸了耸肩,但神情丝毫不慌张。
楚天阔见此情况不对,刚想开口询问,古墓内猛然爆发一阵剧响,漫天尘土飞扬,空中还弥漫股浓重血腥,墓中登时显现一双猩红竖眸。
炸墓的一众人全都当场呆愣。
“怎么会这样!血魔不是已经被杀了么!”
“他好像变得更大了……”
血魔从古墓中走出,凶神恶煞,嘶吼出来的都是无比浑浊的瘴气。
“大家不要害怕,我们人多势众..........”
“唰——”
血魔一掌将人拍扁,掺杂着肉丝的血登时四处溅散!
阿箬尖叫出声,裙边被血丝溅上染出一抹红。
夜冥渊眉头轻蹙,眯了眯眼。此血魔身形比先前大了数十倍,他目光朝墓中看去,被一道降落的身影遮挡。
聂明臻提剑直接刺穿了血魔的左眼。
“那是......聂明臻!”
就算是聂明臻出手,对抗此血魔还是有些吃力。
楚天阔抬步欲想上前,下一刻他身形顿住,有人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噫咦。”螭骨抬头看来人,还摇起了尾巴。
楚天阔的心一时不可耐的收紧,“师父!”
符玄看着他,对他轻轻点头。
阔别多日,再见到师父,楚天阔有种已经多年未见的感觉,不由内心沸腾狂躁不止。
夜冥渊步伐悠调的走进他身,含笑道:“看到师弟没事我就放宽心了。”
他这副惺惺相惜的模样着实虚伪至极,既然夜冥渊还在刻意隐瞒“峰主”身份,符玄自然不会当众拆穿他。
远处聂明臻还在与血魔打斗,一边是亲手滋养的魔物,一边是苍穹山大执掌的身份,谁孰轻孰重他心中怕是早已撑起天杆,符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须臾,他拉起楚天阔的手正要离开。
夜冥渊难免惊疑,道:“师弟,你同门之人还在此,这就要走了?”
符玄道:“聂执掌器宇不凡,何需我来帮忙?”
看着他的背影,夜冥渊收去以往的笑意。
符玄带着楚天阔一路回到玉屏山。
楚天阔本有许多话想对他说,但见师父沉重模样倒也什么都没说,最终只撂下一句让他回去的话分别在云涧谷。
符玄回到竹舍,进门的那瞬猛然跪地吐出一大口黑血,无尘将吸食而来的混沌全都反噬给了他,阴邪相克剑气,若不反噬于符玄无尘则会断成粉碎。
这时,门外有人走来。
潘大圣能从萧弘手中逃脱着实不易,为了不动声色,他可是用了上千年的树灵制作一幅假体留在十二楼。那可是上千年之物!
“符玄——”潘大圣推门,剑锋指上了脖子。
“是我,是我!”
符玄见是他,收了无尘,“你来做什么?”
潘大圣抬手擦了擦冷汗,“我当然是来投奔你的。十二楼今后我是待不下去了。世态人心险恶,奶奶的耍的我团团转!还是跟着你有安全感,你可知聂明臻其实也是..........”说话期间,瞥到地上的血,又道:“符玄你中毒了?怎么吐的血那么黑。”
无尘反噬给他太多阴邪之气,符玄体内似冰火两重天,倏地又吐出一口血。
潘大圣瞪大双眼,“真中毒了?你身上有没有解药什么的——”
他目光一转,这才看到无尘剑上流转着黑色气息正往符玄体内运。
“我还是小瞧你了!竟敢吞噬剑上的邪气。”吞噬邪气是爱剑之人怕剑折断,其反噬程度却比原本多的更多,符玄这号冰心之人竟然如此爱这把剑。
药宗,藏经阁。
楚天阔从阁内拿出几本炼丹之书,回到药炉房时,察觉有人。
潘大圣翻箱倒柜,走过满是药柜的墙,始终没找到符玄要的一味药。
“叫什么来着?灵鳌.....黄?”
琳琅满目的药柜,少说也该有上千,潘大圣挠挠头,正要转身到另一边看,登时窜出很小的一道影咬住了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