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无延握着黑卡,眼眶又有些发酸,哑着嗓子道:“怎么会有人将资助别人这种事,说得这么正义凛然……”
还以为会是一个精明聪慧的万人迷,结果怎么会是一个这么笨蛋,又这么温柔的人……
季疏鸿伸出手,用指腹轻柔地擦掉他眼角溢出的泪水:“好了,我说这话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弄哭你……有一点病人的自觉好吗?不要哭了,哭对病情不好。”
顾无延自觉丢人,手忙脚乱地将脸别过去,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你又不是医生……怎么知道对病情不好……”
季疏鸿看他这副放下戒备的样子,心情大好,有一种在外面养了很久的流浪猫终于愿意黏他的愉悦感。
他从陪护椅上站起来,贴心道:“好了,我先出去,你整理一下情绪,免得你不好意思。”
说着,他出了病房,给对方留出一点私人空间和时间。
对方的体贴抚平了顾无延脆弱的神经,他渐渐放松下来,整理好情绪,思索着怎么解决自己的病。
现在钱的问题大概解决了,医生说过他这个病,大概可以靠移植合适的造血干细胞来治愈,但是合适的造血干细胞不好匹配,只有静静地等。
所幸他的白血病是慢性的,不至于三个月内就并发死去,还有等的时间。
这么想着,顾无延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想起叶紫云还在外面为自己奔波筹钱,为了让对方放心,他给对方打了个电话。
可过了一分钟,还是没有人接,他又打了个电话,依旧没有人接,显示电话关机。
他喃喃自语道:“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
叶紫云此刻没有注意到没电的手机,紧张地握着顾松雪的手,渴望从自己大儿子手中汲取力量,嘴里念叨着:“一定要成功,一定不能让无延出事。”
顾松雪回握住她的手:“放心吧妈妈,会没事的,有我在。”
有他的支持,叶紫云稍微有了些勇气。
她几乎没有来过顾家,上一次来还是17年前。
这么想着,她敲响顾家的大门。
下一秒,女佣来开门,见是陌生的面孔:“您是?”
叶紫云心情有些忐忑:“你好,我是顾青凤的妻子,有事想找你们家主。”
女佣心里奇怪顾青凤是谁,虽然姓顾,却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但面上还是礼貌道:“您稍等,我去问一下先生。”
叶紫云和顾松雪就在外面站了30分钟,被晾了这么久,女佣才姗姗来迟:“不好意思,我们先生说不见你。”
叶紫云瞪大眼睛:“是不是我没说清楚……麻烦您再转告一下家主,我和青凤的孩子生病了,希望家主能帮忙出手救救他!”
女佣回想起先生听到顾青凤这个名字后大发雷霆的表现,缩了一下脖子,不情不愿道:“还请你不要再为难我,我们先生说了,不见你。”
叶紫云却是激动得抓住女佣的手臂,眼睛流着泪,情绪崩溃道:“求你发发善心,帮帮我们,再帮我们说一下,说我和青凤的孩子出事了,求你了,我的孩子不能死!那是一条命啊!求你发发善心帮帮我!”
女佣见她一副癫狂的样子,有些不情愿道:“你快点走,你再这样,我要叫保镖来了!”
“在这吵什么呢?”一道优雅沉稳的女音传来。
女佣见是顾霜,连忙将门打开:“二小姐,您来了。”
顾霜虽然嫁进了封家,但和本家感情很好,每周都要回来一趟看看他爸顾叶秋。
顾霜有些奇怪地打量着叶紫云:“你有些眼熟啊……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叶紫云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这位夫人,我是青凤的妻子,我和青凤的孩子生病了,能不能请您告诉一下家主,请家主帮忙出手救救他!”
顾霜陡然听到顾青凤的名字,面上露出怀念的神情:“哥哥……原来你是哥哥的妻子?那就是我嫂子了,快进门坐。”
说完,她瞪了一眼女佣:“没眼色的东西,竟敢把我嫂子拦在外面,从今天起,你不用来了。”
女佣白着一张脸:“二小姐……”
顾霜睨她一眼:“还不从我眼前消失?”
说完,她亲昵地拉着叶紫云的手,面上流露出怀念:“里面坐,这么多年,哥哥一次都没带你来看过我们,真是太狠心了……唉,细细想来也不是你们的错,都怪爸爸。”
她和顾青凤是亲兄妹,从小一起长大,顾青凤从小就宠着她,兄妹感情很好。
她妈妈死的早,爸爸顾叶秋很看重哥哥顾青凤,也一直将顾青凤当做继承人培养,一家人也算和睦。
直到顾青凤谈了个恋爱,一切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