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一张清秀的脸,眉骨却很英挺,确实结合了封父和封母的相貌,和封故也有五分相似,一眼看过去就是封家人的长相。
封子卿面带微笑,气质从容自信:“妈妈,这位就是在医院和我一起被抱错的孩子?”
“就是这个冤家,”封母眼眶红了,“如果不是他,你也不会在外面受那么多苦!”
一旁的封父也用眼刀剐封延之,语气带着憎恨:“如果不是他,我和你妈也不会误会这么多年。”
当年封母诞下第二子,封父自是对封延之宠着爱着,可当封延之到三岁时,五官渐渐张开,封父渐渐发现封延之和封母倒是还有两分相似,却一点都不像自己。
怀疑的种子一旦播下,就会渐渐生根发芽,他没忍住取了封延之一根头发和自己做了DNA鉴定。
结果也如他怀疑的那样,封延之和他确实没有血缘关系。
他得出一个结论:孩子不是他的,封母出轨了。
在一瞬间,他想要找封母闹,但这么多年的感情,伉俪情深,他如果点破封母出轨,他们的感情就彻底完了。
还有他这人最重面子,如果被戴绿帽子这事情传出去,他的脸就彻底没了。
所以思来想去,他没说。
但他忍不了这股气,时不时拿封延之起话头挑封母的刺,怀疑封母的人际关系,不准她出去见陌生男人。
一无所知的封母完全不明白丈夫为什么性情大变,无论她做什么,都无法挽回。长久下来,佳偶终成怨偶。
父母之间的纠葛,最终反馈到孩子身上。封父见到封延之那张艳丽的脸,就会想起这是野男人的种,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
封母则是觉得家里的和谐关系全因封延之被破坏了,久而久之,也厌恶起这第二个儿子。
就这样过了十八年,直到封父因因缘巧合遇见封子卿,看到他的长相,他福至心灵,调查了对方的背景,才发现医院报错的乌龙。
后面也去做了DNA鉴定,确定对方确实是他和封母的孩子,这才解开了这长达十八年的误会。
想看这些年的波折,封父眼神冰冷,对封延之憎恶道:“你对子卿没有一点话要说吗?你可是偷走了他十八年的幸福生活。”
封母冷哼一声:“和他说什么,一个白眼狼而已……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弥补子卿。”
她温柔地拉过封子卿的手,带着他切蛋糕:“今天晚上正好季家举办晚宴,我和你爸带你去见见人,过几天我们封家也会举办一场晚宴,我们会向所有人昭告,你是我们封家的孩子。”
封无卿笑得甜甜的,“谢谢妈妈。”
他很会来事儿,又对封父说了一句:“谢谢爸爸,谢谢你们为我做了这么多。”
相当和谐的氛围,封延之看在眼里,只觉得他们的热闹,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本应该嫉妒眼前父慈子孝的场景,可想到如今的身份,却是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本应该痛苦流涕,可心好像渐渐死去,变得一片麻木,连眼泪也流不出来。
他站在这里,像一棵扎根在沙地的老枯树,无知无觉,任由风刀霜剑往身上刺,让本就渐渐干涸的生命力愈发枯竭,逼近绝望的死亡。
他们在加速消耗着他对封家的爱,他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大门传来响动,封故提着一个礼盒走进来。
封无延眼神残存着最后一点光,下意识追逐着封故的背影,将视线投注在身上,用喑哑干渴的嗓子喊道:“哥哥……”
但封故像是没听见一般,没理会他,而是径直朝着封子卿走去,将手中的礼物递给他,面带真心实意的笑容:“欢迎回家,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哪怕知道此刻出声打扰不合时宜,但封无延还是像即将溺水的人那样努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哑着嗓子喊道:“哥哥……”
封故面带笑意地送完礼物,在听到封无延的喊声后,面无表情地看过去。
封无延原本还想走过去,离封故更近一点,却被对方冷漠的眼神冻在原地。
这双眼睛,不再包含过往的关切,也不像封父封母那般厌恶和憎恨。
里面除了冷漠的情绪,空无一物。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封无延如坠冰寒,只觉得全身发寒。
慢慢的,身体开始回温,他也渐渐认清了现实:
原来不只是爸爸妈妈不要他了,哥哥也不要他了。
他现在一无所有了。
就像学校里流传的谣言一样,成了没人要的孤儿。
内心的光亮好像被一个黑洞慢慢侵蚀掉了,世界仿佛在崩塌。封延之眼中最后一点亮光也黯淡下去,纯黑的眼睛变得空洞虚无。
下一刻,一大股杂七杂八的记